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怨恨誰,只是撐着最後一口氣,勸裴琰向善,不要造殺孽。
姜姝儀閉目思索,這樣的人,應該不會有什麼不軌的圖謀吧?
那他又何必送這個進來?
姜姝儀拿不準主意,別的事他還能跟裴琰商量,這件事......太大了。
死而復生,多了一輩子的記憶,她卻這麼長時間都沒告訴裴琰,而且前世害了那麼多人,包括大皇子......
她下意識怯於開口,生怕會引起自己與裴琰之間的變故。
橫豎前世也不甚愉快,如果可以,她想瞞一輩子。
可若吳道長以此威脅她做什麼呢?
若果真如此,那還是對裴琰和盤托出吧。
裴琰總不會比外人可怕。
姜姝儀想着想着,竟昏睡過去,再醒來時,已是深更半夜。
她扭頭,看見了面對自己閉目而眠的裴琰。
想起睡前在幹什麼,她驚了一大跳,趕緊坐起來滿床找福袋和紙條。
一無所獲,還弄醒了裴琰。
裴琰抓住她的手,沒有睜眼,聲音還帶着熟睡醒來的沙啞:“你不睡覺,在朕身上亂摸什麼?”
姜姝儀一下子坐直了,藉著紗帳外幽暗的燭火,小心翼翼地覷着裴琰臉色:“陛下看見臣妾的福袋了嗎?”
那個字條若被看見了......
姜姝儀正不知該如何解釋,裴琰捏捏她的手道:“朕見芳初收走了,睡吧,今日已經有過了,不許再鬧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