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靜地看着姜姝儀,希望她能知難而退,明白過來自己是她的君,而不是她的親長。
程守忠也旁敲側擊地提點姜姝儀:“殿下,奴才知道您心疼姜昭訓,可您自個兒的身子也要緊吶,若是染上病氣,被陛下知道了,姜昭訓也難逃責罰啊。”
姜姝儀竟然還生氣了,瞪程守忠一眼,然後委委屈屈地看回他:“就要殿下照顧,陛下若責罰就責罰吧,反正妾身也活不長了!”
裴琰覺得她這麼能鬧,應當能活很久,畢竟禍害遺千年。
他到底是同意了,看在她年紀小無知的份上。
說是照顧,但裴琰是不可能幫着姜姝儀做什麼的。
他問她入東宮後可還適應。
在別人那裡,他只會得到“多謝殿下關懷,妾身覺得一切都好”的回答,然而在姜姝儀這裡,顯然是另一種情形。
“不適應!一點兒都不適應!這裡的宮人都欺負妾身!”
裴琰微笑,只能幫她解決,順便也指了心腹太醫給姜姝儀診治。
她身體底子不錯,是因為給她看診的太醫被側妃授意不許好好診治,才會拖到今日。
有了太醫用心診治,不久姜姝儀就康健起來。
裴琰很快把這日的鬼使神差忘去了腦後,他還有太多重要的事要做。
但姜姝儀顯然記住了,時常打着謝恩的名頭來求見。
扮黑臉的程守忠嚇唬她好幾次,然而姜姝儀沒有退卻不說,還在他的寢殿外跪下,說要跪到他出來,然後告程守忠的狀。
裴琰在此刻動了殺她的心思。
他還有許多大事要籌謀,不能被這樣蠢笨的人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