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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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忠勇侯府的小世子,謝雲笙,十二歲的時候就已經替父出征,整了一圈軍功回來。

文韜武略,樣樣精通,當真是貴不可言。

亦是裴音從前的未婚夫婿,現在,是盛鸞的未婚夫婿了。

盛鸞回了盛家之後,這門婚事理所當然就還給了盛鸞。可滿京城誰人不知,從前的盛家嫡小姐盛音,為了討謝雲笙的歡心,做下了多少荒唐事。

深夜的螢火,凌晨的露珠,早春的茶,正月初一廟裡的頭香,永遠是屬於盛音的。

求的是他們歲歲常相守,日日不分離。

從前她不在乎,因為知道兩人成婚不過是遲早的事,她為自己未來的夫婿做什麼都是應該的,可如今,謝雲笙成了別人的未婚夫婿,盛家介意。

他......

應該也是介意的。

裴音一直波瀾不驚的心口,卻只有苦澀和痛意。

時至今日,她還清楚地記得,她要被送去教坊司的時候,幾乎想要殺了盛鸞,男人把盛鸞護在身後,神色複雜地看着她,他說:“阿音,這是你欠她的。你且去,我保證,日後會時常去看你。”

後來他確實去過幾次,但是很快謝家人就找上了她。

謝家年少有成的小侯爺,前途無量,還跟盛鸞有了婚約,留戀教坊司這樣的地方成何體統?

謝家甚至允諾,裴音若是不見謝雲笙,日後出去,抬進門當個妾也不是不可以。

這一句妾,像是一把尖刀,破開了裴音難堪的身世,也把她跟從前富貴的盛家嫡小姐的身份徹底剝離。

即便是盛家最不受寵的庶女,也不會進別人門第為妾,可是謝家說這些話的時候那麼理所當然,眼神里甚至帶着輕蔑和施捨。

那一刻她才清楚地認識到,盛家真的跟她毫無關係了。

裴音不聲不響,但是從那之後再也沒再見過謝雲笙。

她點點頭,“知道了。”

大堂里只剩下難堪的沉默,盛夫人還想說什麼,但是對上裴音死氣沉沉的樣子,終究化成了一句嘆息,轉身出門。

盛夫人走後,裴音才坐了下來,緊繃了一天的身體有些酸痛。門口進來個圓臉的丫鬟,端着銅盆要伺候她梳洗,“二小姐,奴婢叫,春桃,以後就由奴婢伺候您。”

裴音在教坊司,過得連丫鬟都不如,哪裡需要人伺候,她伸手去接她手裡的銅盆,“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了,你下去吧。”

春桃趕緊避開了裴音的手,一板一眼道:“不行,夫人交代了,要伺候好您,二小姐您已經不得寵了,就不要連累奴婢挨板子。”

她也是倒了霉了,被調到雨瀟閣來伺候這個不受寵的二小姐,從教坊司出來,身上有沒有病都不知道,但是可以預見的是,她在盛家不會有出頭之日了。

想到之後的苦日子,春桃窩了一肚子火,動作粗糙了不少,水盆里的水都晃了出來,濺到了裴音身上。

裴音抿唇,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諷刺一笑。

原來盛夫人還是不放心她,把她留下,不過是全了盛家的好名聲,但是也怕她積怨成仇,壞了盛家的名聲,所以特意讓人在這裡看着她。

什麼母慈子孝,不過是裝給外人看的罷了。

人情冷暖,裴音在教坊司看得太多了,並沒有把一個丫鬟的輕慢放在眼裡,她沒再反抗,木偶一樣由着春桃伺候完梳洗。前頭開飯了,但是盛夫人體諒她辛苦,不必過去應付。

大概是怕她這樣子,失了禮數。

裴音並不在意,簡單用了點飯之後,就躺下了。

隔日就是盛鸞的及笄宴,春桃早早就把裴音喊起來梳洗,換上了盛夫人送來的衣服,一身蜀錦裁紙的廣綉長裙,披帛是江南上好的煙紗,點綴在繁複的花紋上,好似要隨風飄走。

髮髻上簪着鎏金的頭面,精緻華麗得好似教坊司的三年不過夢一場,如今歸來,眼前人依舊是從前尊貴的盛家嫡小姐。

裴音眨眨眼,“這頭面會不會太過華麗?”

如果她沒記錯,這還是宮裡賜下的物件。從前是她的,但是早就被送給了盛鸞。

如今出現在這裡,並不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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