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女子十五歲行及笄之禮,該是其母為其簪釵挽發,更衣換裙,是為及笄。
可她及笄那日,卻無人在乎。
聽聞謝夫人還記着她的及笄日子,裴音心中滿懷感激,當場就對着謝夫人行了個大禮。
“奴婢多謝夫人還記掛着此事,深謝夫人厚禮!”
裴音也只是在第二日讓春桃將髮髻梳成了大人模樣,旁的隻字未言。
與謝夫人送給盛鸞的禮物相比,裴音的只有巴掌的錦盒,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可她卻視如珍寶地將錦盒捧在手中,眉眼間滿是多日不見的喜色。
謝夫人看着她這樣子,眼神愈發的複雜,到嘴邊的安慰話語被生生咽了回去,只嘆了一聲,便告辭離開了。
裴音也在謝夫人走後,帶着錦盒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而盛家人這時才反應過來,前些日子也該是裴音的及笄之禮。
盛夫人當場就紅了眼眶,盛鸞更是不安地攥住了盛夫人的胳膊,“娘親,都是我不好,是我那日沒有提醒娘親,若不然的話......”
“若不然又能如何?”盛郢冷聲一笑,“是她自己沒有章法,遇到一點小事就沉不住氣,還險些連累了你,你如今反倒還替她說起好話來了。”
盛鸞抿着唇,潸然淚下,“其實也不怪姐姐,她這些年在外面受了委屈,及笄禮這麼重要的事情也被咱們給忽視了,就算是報復我,也是應該的......”
“什麼應該?那是她自己小肚雞腸!關你何事?”盛郢毫不留情地打斷了盛鸞的話。
他想起這些日子所發生的事,心裡頭就憋了一團火。
他們確實是忘記了她的及笄禮,可嘴長在她自己身上,她難道就不會說嗎?!
非得鬧着大家都下不來台才肯罷休?!
盛郢越想越氣,人也坐不住了,乾脆找個由頭就離開了前廳。
而就在盛郢走後,盛鸞抓着盛夫人的手,淚眼婆娑的惴惴不安道:“娘親,為什麼謝夫人隻字不提退婚的事?她是不是不喜歡我這個兒媳?她還給姐姐送了禮物,若是謝夫人喜歡姐姐,那這婚事我願意讓給姐姐的......”
“什麼讓不讓的,你這傻孩子說什麼呢?那婚事本該就是你的,你才是我親生的女兒。”
盛夫人安慰着盛鸞,“更別說謝夫人,不過是礙於面子才給了她一個小盒子的,那麼點個盒子能裝什麼東西?哪能和你比?”
此言一出,盛鸞頓時眉開眼笑,她窩在盛夫人的懷裡撒着嬌。
“母親說得也是,可那麼小個盒子,裡面能裝些什麼東西?”
“若你好奇,母親給你討過來便是,左右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回頭母親再用別的東西補給你姐姐就是了。”
盛夫人對盛鸞是無有不依的。
裴音這邊剛回到院子沒多久,先前去傳話的嬤嬤就找上了門。
“音音小姐,如今,你和侯府的婚事已斷,再留着侯府賞賜的東西就不合適了,謝夫人送的禮物,該交由夫人保管。”
嬤嬤冷着一張臉,心裡卻還是有些心疼裴音。
再怎麼說裴音也是在她身邊養了十幾年的姑娘,就連她也想不通,不過就是個及笄禮罷了,有什麼好值得爭的呢?
為什麼夫人還非要讓她跑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