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所有人都有些不淡定了。
誰都沒料到,王錄禪居然會冒出這麼一番話。
最關鍵的是,這番話與江朝天之前的警告如出一轍。
什麼情況?
眾人看了看面色平靜的江朝天,再看了看滿臉愕然的胡玉山,表情說不出的古怪。
最初,他們無視江朝天的話,選擇相信了更加權威的胡玉山。
而此刻,號稱神醫的王錄禪一開口,不僅為江朝天正名,還狠狠打了弟子胡玉山的臉。
這個反轉,着實令人驚愕。
真要說權威性的話,十個胡玉山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一個王錄禪。
換句話說,他們全都看走眼了。
原來剛剛成功驅毒的人,壓根就不是什麼胡名醫,而是眼前這個默默無聞的年輕人!
“老、老師,您沒開玩笑吧?”
周圍人怪異的目光,讓胡玉山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生死攸關的大事,我豈會與你說笑?”
王錄禪微微皺眉:“所幸你沒有冒險,去觸碰印堂穴,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聽到這裡,不光是胡玉山嘴角抽搐,臉色難看。
旁邊的陳雪靈,也是嚇得眼皮直跳,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還好……
還好江朝天阻止的及時,要不然,她父親只怕就危險了!
想到這裡,她看向江朝天的眼神,不禁多了幾分歉意。
剛剛還要將對方趕出去,結果差點誤會了救命恩人,難免有些羞愧。
不過當她轉向胡玉山時,目光就變得格外不善。
果然是庸醫誤人,險些害了她父親。
此刻,作為萬眾矚目的江朝天,只是面色平靜的站着,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壓根就沒有邀功的表現。
如此風輕雲淡的灑落模樣,與胡玉山的目光無人、狂妄自大,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只是礙於胡玉山的名聲,犯錯的事,誰都沒敢開口。
“雖然陳王外毒已清,但內毒還有所存留,如果不早點根除,依舊有性命之憂。玉山,你來說說,這毒該怎麼治?”王錄禪突然問道。
“回老師,此毒極為猛烈,有風火之色,極難根除,需得重葯醫治。”胡玉山道。
“不錯,繼續。”王錄禪點點頭。
“我個人認為,應該使用烈性藥材,由炎龍草作為主,甘火蓮為輔,加以熬制,採取以毒攻毒之法,方可痊癒。”胡玉山自信滿滿的道。
這個藥方,是他經過深思熟慮後所得,治療跗骨之毒,絕對有奇效。
“愚蠢!!”
王錄禪輕喝一聲:“此毒本就極烈,使用炎龍草甘火蓮,簡直是火上澆油!你要這麼做,病人還沒解毒,就全身經脈碎裂而亡了!”
“啊?”
胡玉山臉色一變,連忙辯解道:“老師,重症還需猛葯醫,這不是您教我的嗎?”
“猛葯,那也得看是什麼樣的葯?”
王錄禪沉着臉:“其中,不僅要考慮病人身體,還得根據實際情況對症下藥,而不是一味的照搬醫書!那樣,只會害人害己!”
“這……”
胡玉山張了張嘴,一時間啞口無言。
縱然眼前人是神醫,是老師,但被這麼當眾訓斥,他的名醫臉面多少有些掛不住。
“玉山,書是死的,人是活的,萬事不可操之過急。”
王錄禪輕聲提點:“醫道無窮,你才剛剛入門而已,須記敏而好學,不恥下問,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進一步提升。”
“您是神醫,自然說得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