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月明星稀的夜晚。
自張伯腫站起之後,其手中的竹竿與絲線,彷彿風化了一般,寸寸碎裂,徹底變成了粉末。
風一吹,便消失於無形。
只是那掌心托着的金魚,依舊在死死的咬着飛鳥。
“今日,你助我破鏡,我自賞你一方天地,去吧……”
張伯腫撫須而笑,手中金魚似乎聽懂了什麼似的,魚尾一擺之間,已然彈跳起來,最後一頭扎進那枯井當中,消失不見。
“嗯?”
這時,張伯腫突然一皺眉,豁然轉身,看向了古廟門口的方向。
緊跟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似乎不止一人正在靠近。
“師父,大師兄受傷了!”
廟門外,兩名身穿青衣的男女,正攙扶着面色蒼白的燕青,一步步走到了門口。
礙於沒有命令,他們又不敢硬闖,只能在外稟告。
只是話音剛落,一陣狂風掃過,廟門突然大開。
與此同時,張伯腫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師父?”
青衣男女人都傻了,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們師父已經閉關多年,坐在枯井邊從未動過。
如今突然出現,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張伯腫已然破鏡。
“恭喜師父神功大成!”
青衣男女反應過來,立刻低頭道賀。
“燕青,怎麼回事?”
張伯腫壓根就沒搭理兩人,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愛徒,其表情有驚愕也有憤怒。
“師父,對不起,我敗了。”
燕青虛弱的開口,神色有些黯然。
“誰幹的?整個江南,誰能是你的對手?”
張伯腫皺着眉。
“他姓將,具體什麼來路,暫時不得而知,不過此人實力很強,已經達到了宗師境界,弟子突然強行突破到了宗師,但依舊不是他的對手。”
燕青說著,一五一十將下午發生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張伯腫不由得眯了眯眼:“你是說……江南出現了一名新的武道宗師,而且這人年紀與你相仿?”
“沒錯!此人天賦異稟,修習的還是軍中格鬥術,雖沒有太多花招,但卻格外剛猛,氣勢一成,擋無可擋。”燕青重重點頭。
“世上還有如此天才?到底什麼來頭?”
張伯腫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難道是燕金某古武家族的核心子弟?不應該啊,燕金似乎沒有姓江的古武大家族。”
“師父,還有個消息。”
燕青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道:“那人已經放出了話,要在三天後……挑戰您!”
“你說什麼?挑戰我?”
微微一怔後,張伯腫怒極反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難道他以為突破到了宗師,就能天下無敵了嗎?真是笑話!宗師之境何其高深?沒有十年二十年的造詣,又何談融會貫通?”
“師父,莫非,您要應戰?”燕青試探着道。
“為師剛剛破鏡,既然有人上門挑戰,我自然不能避而不見。”
張伯腫冷冷的笑着:“蟄伏了這麼多年,看來我的威名已弱,什麼阿貓阿狗都敢挑戰我,既然如此,那我就拿他來祭刀,順便警告警告某些人,江南,依舊還是我說了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