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李長嶺,彷彿發了瘋一般,拿着刀,不停的捅刺着李昌隆。
那咬牙切齒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什麼深仇大恨。
短短兩個呼吸的時間,李昌隆已身中二十幾刀,整個人都被捅成了篩子,鮮血轉瞬間便染紅了整件衣服。
即便如此,李昌隆依舊還站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李長嶺,目光充滿了驚愕。
他做夢都沒料到,他沒有死在敵人手中,反而死在了自己兒子手中。
明明可以逃出生天,明明有機會翻盤,明明可以東山再起,可偏偏,就差那麼一小步。
只要度過今夜,只要在安全屋內,待上那麼一晚,那麼他就有把握活着離開江南。
然而,一切一切的計劃,一切一切的希望,都在此宣告結束。
他被人逮到了,而且,促成這一切的,還是他拚死相護的兒子。
說好的同生共死,說好的一起報仇。
結果到頭來,眼前人,成了一個在他背後瘋狂捅刀子的存在。
“畜生!”
李昌隆咬着牙,眼睛都紅了。
他抬起手,試圖開槍,可看到那張瘋狂的臉後,莫名的,他又放下了手。
恨嗎?
當然恨。
悔嗎?
當然悔。
他可以臨死反撲,但他沒有。
因為,眼前人是他兒子,是李家的一根獨苗,也是李家最後的希望。
如果殺了對方,李家,就徹徹底底的完了!
憤怒、不甘、悔恨,種種情緒,充斥胸膛。
但最後,所有的一切,盡數轉變成了無奈與苦澀。
此刻的他,終於明白,江朝天為什麼會放任他離開了。
原來搞了半天,對方早有準備。
他就像是一隻得意洋洋的老鼠,自以為從貓的爪中逃了一命。
卻不料,江朝天那隻貓,早就在四面八方,布置了無數陷阱,等着他跳。
所謂的逃生,不過是貓戲老鼠的前奏罷了。
當他以為自己僥倖活命的同時,實則,已經踏入了另一個深淵。
從絕望到希望,再從希望到絕望,這種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可怕的痛苦。
簡而言之,對方,一直在玩弄他。
到最後,他終究還是逃不過死亡的宿命,並且,還是死在了自己至親之人手中。
“爸!求求你去死吧!”
瘋狂捅刺的李長嶺咆哮出聲,那表情,因為猙獰而變得有些扭曲。
“咚!”
李昌隆破爛的身體,終於一頭栽倒在地。
鮮血從其身體各個部位流出,染紅了方圓兩米的地板。
其眼中的神采,漸漸消失。
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微弱。
江南一代梟雄般的人物,最終,落了一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呼呼呼呼……”
看着奄奄一息的李昌隆,李長嶺開始大口的喘着粗氣。
剛剛的那一番捅刺,彷彿耗盡了他所有力量一般,在站了不到三秒後,他便一屁股癱坐在地。
其握刀的雙手,抖得十分厲害,那煞白的臉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