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不怕死,但你的家人呢?你有沒有為她們考慮過?”
見勸告無效,陳玄年只能開始打感情牌,“江王,你好不容易才與家人團聚,還沒享夠天倫之樂,萬一你戰死,她們,又該何去何從?這些,你有沒有想過?”
聽到這裡,江朝天突然沉默了。
妻女,是他最大的軟肋,也是他最不放心的羈絆。
他雖然早已看淡生死,但並不代表,他會一心求死。
五年前的罪責,他都還沒贖清,如果這次真的戰死,他妻女會如何,他都不敢仔細去想。
“江王,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為了家人,就算做一次懦夫又如何?”
陳玄年打鐵趁熱的勸道:“況且,此次北域,你去與不去,壓根沒什麼不同,以你一個人的力量,根本改變不了什麼,所以,還是放棄吧……”
“放棄?”
江朝天緩緩抬頭:“陳王,如果不是因為你鎮南王的身份,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敵國派來的姦細?戰鬥還沒爆發,便開始擾亂軍心。”
“嗯?”陳玄年一皺眉。
“北域,我是非去不可,如果我真的不幸戰死了……”
江朝天頓了頓,跟着又道:“那麼,就當我這輩子,欠他們娘倆的,下輩子,我做牛做馬來還!”
“江王,你……”
陳玄年一時氣急,偏偏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勸了半天,結果一點作用都沒有,真是白費口舌。
在無奈之餘,他內心也多了幾分敬佩。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算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依舊會奮不顧身的奔向戰場。
這,才是真正的帝國軍人!
對方能坐上鎮北王的位置,能讓大雪龍衛上下一心,只聽一人號令,不是沒有道理的。
“算了,剛剛那些話,就當我從沒說過,只是北域之行,奉勸你,千萬小心!”
陳玄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多謝提醒,我記住了。”
江朝天點點頭,內心已經有了計較。
能讓陳玄年不遠千里趕來透露的信息,顯然不是空穴來風,換句話說,北域的情況,比他預料之中的還要糟糕得多。
“爸!你們兩個聊什麼呢?”
這時,陳雪靈帶着蟲蟲走了過來,打斷了兩人的竊竊私語。
“沒什麼,隨便問問而已。”
陳玄年笑了笑,隨便找了個借口,便岔開了話題。
至於江朝天,則趁機開溜。
兩人的對話,涉及到機密,自然不能讓人知道。
此刻,宴會廳內。
來往的賓客,已經接近於飽和。
該來的,基本都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
幾百號人聚在一起,其陣仗之大,之熱鬧,非同凡響。
等人到了差不多之後,生日宴正式開始。
半島酒店,這次是拿出了最高規格,來招待賓客。
各種美味佳肴,各種珍藏美酒不斷。
雖然宴會廳人數眾多,但都有條不紊,無形之中,還分成了各種各樣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