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天的話,讓拓跋宏很不爽。
在他看來,半月國八十萬大軍壓境,勝利只是遲早的事。
這個時候主帥派他過來,更多的意義只是在於招降。
以一個降將的身份,給其許諾全國兵馬大元帥的職位,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可眼前人不僅拒絕了,居然還出言不遜,簡直狂妄!
“龍王閣下,此乃千載難逢的良機,你可要考慮清楚了。”拓跋宏面目嚴肅了起來。
“宏將軍,這件事你要是做不了主,那就換個能做主的來。”江朝天似笑非笑。
“龍王閣下,你是在羞辱我?”拓跋宏雙眼微眯,眸中隱有寒光閃現。
“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你決定不了,那麼就讓站着你身後的那位,出來做個決定。”江朝天目光一轉,突然看向了拓跋宏身後,那名俊美異常的青年。
自進門開始,這名俊美青年便一直沒開過口,始終低着頭,擺出一副恭敬的模樣,看着,就好似一名普通侍從。
然而,在聽到江朝天的話後,拓跋宏臉色驟然一變。
雖然很快恢復,但眼中的那抹驚訝,卻一時間掩蓋不住。
“龍王閣下,你這是什麼意思?”
拓跋宏微微眯眼,故作平靜的道:“此人不過我一侍從,何談做決定?”
“只是侍從嗎?”
江朝天玩味一笑:“從進門開始,你便把他護在身後,不留任何死角,甚至還有意無意擋住我的視線,如果此人只是普通侍從,未免有點小題大做了吧?”
“龍王閣下,你到底要說什麼。”拓跋宏冷哼一聲。
“除了刻意保護之外,在與我交談的過程中,你用眼角的餘光,看過他三次,普通侍從,何至於讓你如此鄭重對待?”
說話之間,江朝天目光炯炯的看着俊美青年,笑道:“我說得對嗎?拓拔野殿下?”
此話一出,拓跋宏終於綳不住了,一張臉變得格外凝重。
甚至於因為過度緊張,其手已經按在了自己的刀柄上。
因為他怕江朝天,在這個時候,做出什麼不理智的抉擇。
一軍主帥,前往敵軍陣營,這要是被扣押了,用來做要挾,這場仗也就沒得打了。
別人不知道,但他卻很清楚,拓拔野對於半月國的重要性。
不誇張的說,眼前人,那可是半月國未來的希望!
“啪啪啪啪……”
當江朝天一語道出真相後,站在拓跋宏背後的俊美青年,突然鼓起了掌。
之前畏畏縮縮的恭敬模樣,很快轉變成了迷人的笑容。
“龍王果然名不虛傳,我自問偽裝不錯,沒料到這都被你看穿了,佩服!”俊美青年笑着鼓掌。
“實不相瞞,我剛剛也就是隨口一試,所幸,運氣不錯。”江朝天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聽到這話,俊美青年與拓跋宏兩人,面色皆是一僵。
搞了半天,對方是在詐唬人?
“哈哈哈……”
微微一怔後,俊美青年拓拔野不禁大笑出聲,那表情,竟帶着幾分興奮,“龍王閣下,你今天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咱們陣前交鋒的第一回合,是我輸了。”
“實數僥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