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天的話語很平靜,彷彿在訴說著什麼微不足道的事。
然而就是這麼個問題,讓眾人的笑容,瞬間便消失了。
明眼人都知道,鎮北王這是來追究責任了。
在沒有軍令的前提下,私自領兵出征,本身就是一樁大罪名。
關鍵,南宮家還是去劫殺半月國使團的,犯了天大的忌諱。
一旦鎮北王追究,兩罪並罰的話,南宮博只怕沒什麼好果子吃。
不過這些,對他們某些人來說,反而是喜聞樂見的場面。
“龍王,你這是什麼意思?沒看到我打了勝仗嗎?”
南宮博昂着頭,老神在在的道:“兩國交戰的首勝,可是我拿下來的,而不是你鎮北王!”
“一碼歸一碼,我們現在討論的不是誰打贏了,而是你們私自出兵,劫殺使者團的事,你有沒有意識到,這叫違抗軍令?”江朝天淡淡的道
“笑話!你又沒說讓我們原地不動,我只是帶着大軍,四處巡邏罷了,然後無意中撞到了半月國大軍入侵,這才與之發生了衝突。”南宮博冷哼一聲。
他不算太傻,來之前,便已經想好了措辭,給自己脫罪,省得被江朝天抓住把柄,加以攻擊。
“是嗎?可我怎麼聽說,是你們一路尾隨使者團,意圖圖謀不軌,這才遭到了半月國大軍的埋伏。”江朝天面不改色的道。
“胡說八道!”
南宮博拍案而起:“別以為你是鎮北王,就可以隨便給人扣帽子,說我圖謀不軌,你有什麼證據嗎?”
“我的人親眼所見,難道還能有假?”江朝天反問。
“呵呵呵……你也說了那是你的人,當然聽你的,你要他栽贓陷害,他還不得乖乖照做?”南宮博冷笑道。
雖然無勇無謀,但逞口舌之利的本事,卻是非同一般。
“我的人不可信,那就讓你的人來說,你們南宮家那麼多精英,那麼多軍士,隨便找幾個出來問問,相信很快就會真相大白了。”江朝天微笑着道。
“你敢!”
南宮博一瞪眼:“我們可是打了首勝的功臣,你要是敢對我的人用刑,我立刻上報燕金,重重參你一本!”
此刻的他,有點不淡定了。
他雖是此次南宮家的領隊,但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服他,他心裡很清楚,肯定有那麼一些人,時時刻刻都希望把他拉下馬。
一旦江朝天深度追查下去,他剛剛的那些借口,自然不攻而破。
到時候問責下來,不說人會如何,至少軍功什麼的,就不用再談了。
“來人,幫我把南宮家的所有嫡系旁支,全都請過來。”
江朝天並未受威脅,直接打下了命令。
“是!”
黑鳳凰應了一聲,剛要轉身離開時。
帳篷門帘又再次被人掀開,很快,一身貴氣的大皇子,帶着一名枯瘦老者,笑盈盈的走了進來,“什麼事這麼熱鬧,怎麼不把我給叫上?”
“殿下!”
一見來人,南宮博眼睛頓時一亮,立刻湊上前,開始訴苦:“您來得正好!剛剛我才打了勝仗,可鎮北王不僅不給我封賞,居然還要追究我的責任,您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