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枯瘦老者跪坐在地,面色青紫,冷汗直冒。
口鼻之間,一股股污血,幾乎不可遏制的流了出來,乍看上去,顯得格外駭人。
“沒想到你這麼卑……卑鄙!”
枯瘦老者試圖抬起手,指向江朝天,奈何抬到一半,獨臂又無力的垂了下來。
本來就身受重傷的他,再加上劇毒的腐蝕,整個人已經到了死亡的邊緣,別說反擊了,就連動一動身體都尤為困難。
“在你們暗殺我岳父時,又可曾想過卑鄙二字?”江朝天冷冷一笑。
當初王百壽之死,他其實早就知道真兇是誰,只是一直隱藏着,並沒有表現出來。
如今終於有機會報復,他若是不討回點利息,泄一泄心中仇恨,又如何對得起死去的王百壽?
“你、你……”
枯瘦張了張嘴,試圖開口,結果話剛說到一半,又噴出一口污血。
下一秒,其整個人直挺挺的栽倒在地,生命力越來越弱。
“趙先生!”
看到枯瘦老者轟然倒地,涼亭內的黃道言微微一怔後,頓時面色大變。
他不由分說,立刻帶人衝上前,試圖救治枯瘦老者。
然而他才剛伸手,還沒觸碰到對方,江朝天的聲音突然響起:“大殿下,如果我是你,就不會碰他。”
“你什麼意思?”
黃道言驟然回頭,面色格外陰沉。
“此人身中劇毒,如果隨意觸碰,很容易引毒上身,您是千金之軀,萬萬不可以身犯險。”江朝天提醒道。
此話一出,黃道言頓時嚇得收回了手。
他雖然沒有全信江朝天的話,但卻不敢用自己的命來冒險。
“江朝天!你竟然敢毒殺我的貼身護衛?真是好大的膽子!”
黃道言驟然起身,憤怒的喝道:“趕緊把解藥交出來,否則後果自負!”
“大殿下,您憑什麼認為是我下了毒?”江朝天不咸不淡的反問。
“不是你還能有誰?剛剛這裡就你們兩個人,只有你有機會下毒!”黃道言喝道。
“大殿下恐怕是誤會了,我與這位是堂堂正正的對決,勝負全看自身實力,又豈會公然下毒?真有那個功夫的話,我一劍將其殺了便是。”江朝天開始據理力爭。
“你這是狡辯!”
黃道言喝道:“立刻交出解藥,剛剛發生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要不然,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不管大殿下信不信,但我確實沒有解藥。”
江朝天淡淡的道:“當然,如果大殿下要殺人泄憤的話,儘管動手便是,反正草民只是賤命一條,死了也無所謂。”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黃道言瞪着眼,眸中凶光閃爍。
如果只是一般的事,他不至於如此大動肝火。
但枯瘦老者可是他的貼身護衛,兢兢業業保護了他多年,兩人之前的關係,早已經超過了主僕。
“大殿下若不相信草民,那就請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