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變化不大……哪裡用得着分什麼之前,現在?”盛宇卿這個天字號大直男,哪裡知道洛春花的想法,也完全看不到洛春花臉上多了三五個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的斑點。
洛春花自然不是這麼想的,她覺得,方才盛宇卿遲疑了一下,兩句話中間還停頓了那麼久,這就足夠說明,盛宇卿一定是覺得她變醜了,那話就是用來安慰她的!
“相公,你說變化不大,那就是看出我的變化了。”洛春花撐着下巴,轉過身子,正視着盛宇卿:“你且說說,都哪裡有變化了?”
盛宇卿打量了一番,清清淡淡地應了聲:“稍豐腴了些,眉眼間也多了幾分母性的光芒。”
“還有呢?”
“沒有了。”
洛春花鼓着嘴:“莫要昧良心說話。”
盛宇卿輕輕地將洛春花拉至鏡前:“你自己看啊,哪還有什麼變化?”
洛春花朝天翻了個白眼,耐着心問:“真沒了?”
“真沒了。”盛宇卿很實在點了點頭。
那股認真勁兒,倒像個孩子。
洛春花思量片刻,覺得盛宇卿的樣子不像騙人。
但她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想着一會兒等盛宇卿見了洛程程和葉別枝後,再問問。
到這時候,初夏才催了聲:“娘娘,清晨時分,杜相就在樓下等候了。您再耽擱下去啊,沒得杜夫人說您憊懶。”
盛宇卿眉頭一抬,不動聲色地道:“白氏竟敢指摘太子妃娘娘?”
初夏嚇了一跳,期期艾艾地道:“杜夫人可是娘娘的教養者……”
洛春花也被盛宇卿突如其來的冷意給驚了一驚:“相公,天下誰人也不敢指摘於我,唯獨師嫂可以。”
盛宇卿沉吟了一下。
“我給你算算哈,其實呢,我們還有眾多長輩。不算身份比我們貴重的,也還有舅舅,嫻姨,杜師兄,師嫂,雲師兄,他們不敢妄議太子妃,但於情來說,我倒是巴不得他們擺出長輩的樣子來。如此,我們也才不算孤家寡人……”
盛宇卿打斷了洛春花話:“既然娘子做如此想,那我便也不再提就是。娘子是我心尖尖上的人,便是太後和天子,我也不許他們說你的不是。”
頓了頓,盛宇卿又補了一句:“輕言輕語也不行。”
洛春花頓時一陣無語。
她想說,哪有這樣霸道的人?
“相公,人無完人。你這廂做着太子,也有言官時刻關注着……”
“我可以有人管着,別說如今是太子,就算將來……反正我行,你不行!我偏要寵着你,你就是無法無天,我都不許旁人說你一句不是。”
“所以你才縱着我睡懶覺,將杜師兄給轟回府了?”看到盛宇卿神情嚴肅地說著特別奇怪的事,洛春花又是好笑,又是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