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線
夜清輝馬不停蹄地回到魔界,就看到他哥哥的寢殿幾個人來來回回進去,動作之中盡顯匆忙慌亂。
隨手抓了一個人,擰着眉嚴肅問道:“我哥出什麼事了?”
那人猛然被他抓住,簡直猝不及防,正要開口罵人見人是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當即道:“尊上出去一趟回來便受了重傷,具體我們還在查。”
“至於……”
剩下的話,夜清輝沒有聽,直接怒氣沖沖地衝進了屋子裡。
一走進屋子裡,就看到夜清楓很虛弱的靠坐在床邊,下人剛替他包紮好傷口,見到他進來向他行了個禮,便出去了。
夜清輝三兩步走到床邊坐下,緊皺着眉關心夜清楓,“哥,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受這麼嚴重的傷?”
夜清楓打量一番夜清輝,看他身上沒什麼傷,心裡鬆了口氣,微微仰頭靠在床板,慢慢道:“說來話長了……”
自他上次從浮生派回來後,就察覺魔界有些地方不對,便派人暗地裡調查。
後來有了些許線索,順着找到幕後之人,他是殺了那個人不錯,也順勢引出來那個要對魔界不利的背後之人。
唯一可惜的是,他沒看清那人的真面目,就被偷襲了。
夜清楓回憶着發生的事,緩緩道:“眼下魔界定然還有眼線。”
說著,目光落在夜清輝身上,有些無奈,“阿輝,你不應該現在回來。”
夜清輝沒說話,眼眶微微泛紅。
過了一會兒,他道:“哥,你好好修養,我會暫時替你管理好魔界的。”
掃了一眼夜清輝攥緊的拳頭,知道這人心裡不肯罷休,夜清楓自然擔心他。
“阿輝,你不要衝動。”
夜清輝站起身,語氣聽上去平淡無比,“哥,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
說完,直接擡腳出去了。
夜清楓盯着他離去的背影,想起身追上去,奈何身上的傷不允許他如此,只能無奈看着他走。
靜默片刻,長嘆一口氣。
他這個弟弟,怕是又要衝動了。
別人不了解夜清輝,他還不了解嗎?凡是動了他底線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可事到如今,夜清楓一時有些不知道是好是壞了。
最終,他只傳了一封信給青岩,暗自祈禱自己不想看到的事不會發生。
……
夜清輝從他的寢殿出去後,直接帶着一身怨氣去了魔界大殿。
他到的時候,眾人齊聚一堂,正在議論這件事。
“尊上這次出事太詭異了。”
“還用說,一定是修仙界那幫老傢伙乾的好事。”
“沒錯,那幫老傢伙就是看仙魔兩界太平太久了。”
……
雜論的聲音全都湧入夜清輝耳中,不由讓他煩躁,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後,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見來人是他,大氣都不敢出。
倒是把這個祖宗忘了,夜清楓是受傷了,夜清輝可不是省油的燈。
眾人眉來眼去的用眼神交流着,有些聰明的甚至已經猜到夜清輝會做出來什麼事。
夜清輝淡淡掃了他們一眼之後,視若無睹般走到他哥哥平常會坐的寶座上坐下。雙臂支在椅子把手上撐着下巴,雙腿交疊,眼底一黑。
他只坐在那裡,眾人就感受到了他周身強大的威壓。不由想起很久以前魔界對夜清輝的一句評價——他生來就是上位者。
眾人相互看看,害怕地滾動了一下喉結,背後冷汗直冒。他們簡直不敢想,如果現在魔界的統治者是夜清輝會是怎樣的。
下一秒,夜清輝冰冷無比的聲音響起。
“說說吧,我不在這段時間,魔界發生了什麼。”
……
眾人提心弔膽地被夜清輝審問,如果不是還記得自己是魔界的長老,真感覺自己就是夜清輝審問的犯人,他稍微一個不樂意,就會被掐死。
待終於熬過這審問一般的詢問,天色已然暗沉。
夜清輝將他們放走之後,坐在原地簡單思索了一番他們說的事。
簡單來說,他們說的和夜清楓告訴他的沒什麼區別。
可夜清輝不相信他們。
擡手打了個響指,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他面前。
“青岩,你去查查浮影宗最近的動向。”
“是。”
青岩是他哥哥一手訓練出來的他,他信青岩,魔界的這幫老傢伙,各有各的心思,信不得。
有些東西,還是必須得他親自去查。
隨即站起身消失在原地。
彼時月黑風高,夜清輝站在大殿的屋頂上,金色的眸子在黑暗的夜色中額外顯眼,如同隱匿在夜色中的雄獅,隨時都會吞噬一切。
很快,一個黑影自魔界之中穿梭,目的很明確地朝一個地方奔去。
夜清輝盯緊那個身影,跟了上去。
黑影來到一片樹林,掌中拿出信件折成紙鶴放出。
“嗖”的一聲,他的信件被一支箭打下來。
他還沒反應過來,劇烈的窒息感傳來,再轉眼已對上夜清輝滿是憤怒的雙眸。
“少、少主。”
夜清輝沒說話,用力掐緊他的脖子,看着人在自己手裡掙扎卻掙脫不開,不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