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尾聲)
隨着歹徒斃命,恐嚇案很快完結。
由於輿論控制得很好,這件事沒有在媒體上大肆發酵,也沒有給林曼藜帶來聲譽上的損失。
一年後
經過漫長而精心的準備工作,林曼藜終於迎來了出道六年以來,第一次大型巡迴演唱會。
策劃團隊將第一站,定在了華都市體育場。
演唱會當天,後台。
團隊早早地就在為晚上開唱做準備,林曼藜做為當仁不讓的女主角,一直都在現場做最後的排練和準備工作。
中午休憩時間,牛師傅在後台,被一群工作人員團團圍住,大家一邊吃盒飯一邊閑聊。
在一年前的綁架事件里,牛師傅同歹徒英勇搏鬥,護主有功,成了團隊里的英雄人物。
“唉,牛叔,你和我們講講唄,當時怎麼個情況?”,工作人員小哥一臉好奇地問。
牛師傅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哎呀,當時那個情況,真是可怕極了,一個七尺壯漢,矇著個臉,突然就出現在了屋裡,當時停電了,四周伸手不見五指……”
“哦!”,小哥聽得一臉震驚,“聽起來好危險啊。”
“那不咋地。”牛師傅繼續激情澎湃地說著:“當時可危險了,那歹人綁架了林小姐,藏匿在地下室里,我抹黑找了過去,這歹人好生狡詐,藉著黑暗,竟然搞背後偷襲,我老牛走南闖北這些年,也不是吃素的,反身就和這歹人扭打在了一起,這一來二去,大戰三百回合……”
“哦!太可怕了。”
“牛叔,你好厲害。”
牛叔講得一番添油加醋,工作人員一個個聽得津津有味。
後台這邊說得熱鬧哄哄,那邊來了不速之客。
一個人作人員將快遞花籃送到了後台。
“安經紀人,這裡有您的花籃,請簽收。”
安宇正在打電話,聞言,他一臉詫異:“什麼!我的花籃?”
今天演唱會是林曼藜的主場,後台堆滿了來自粉絲後援會,合作商家,各路合作夥伴的應援花籃。
“又不是我開演唱會,誰會在這個時候給我送花籃,真是奇了怪了。”安宇在心裡嘀咕。
他收了電話,簽收了花籃。
看了一眼花籃里的賀簽。
上面赫然寫着:宇哥,祝工作順利,演唱會圓滿成功,宋季冬敬上!
“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這傢伙。”得知花籃是宋季冬那貨送來的,安宇一臉沒好氣。
見安經紀人白眼快翻倒天上去了,阿湯一臉好奇地湊過來。
“怎麼了,宇哥,這是誰送來的花籃?”
“哼。”安宇冷哼一鼻子,“還能有誰,還不是宋季冬那傢伙。”
“哦!G大經紀啊。”做為娛樂圈從業人員,阿湯對金牌經紀人宋季冬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宇哥,不是我說,我覺得他這個人還不錯,一直對您挺友好的,但凡大事小情都會有所表示,在娛樂圈這種名利場里,這麼真誠熱情的人不多見了。”
安宇推開阿湯,嫌棄地戳了戳他的腦門子。
“真誠熱情個啥?你對宋季冬這貨了解多少!你這個腦子,不要整天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鈔票好吧!”
“哎呦,宇哥,你為人不要這麼小氣嘛!”阿湯摸了摸額頭,不甚認同地反駁:“你總是覺得別人處處蹭熱度,事事都心存戒備,小心孤獨終老哦!”
留下這句話,阿湯去忙其它事情,飄飄然地走了,留下安經紀人在原地一愣一愣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孤獨終老這四個字,像一根鋼釘深深地扎入了安宇的內心。
我……我會孤獨終老?
安宇憤憤地在心裡自問,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不甘心地想着:老嗎!我才不老呢!
隨後,他甩了甩頭,攥了攥拳頭,亮了亮肌肉,將那些喪氣的念頭甩在腦後。
哼,憑我精明的大腦,強健的身姿,還能在娛樂圈奮戰三十年。
正在內心自我建設,又有人來後台送花籃了。
“安經紀,這是林氏集團送來的花籃,還有整整一卡車呢!外面還在卸貨。”工作人員將一隻碩大的花籃拖到安宇面前。
安宇很詫異,誰家這麼大手筆,送一卡車花籃。
“哪個林氏集團啊?”他在腦子裡思索着。
“就是華都林氏集團啊!”工作人員回復。
“嗯!”安宇很好奇,好像林曼藜在商務上,並沒有與這個林氏有過任何合作,這從天而降的示好,是為哪般?
於是,他吩咐工作人員將花籃先簽收下來,妥善處理。
隨後去化妝室找林曼藜。
此刻,林曼藜正趁着午休時間,在後台化妝室認真默歌詞,為晚上的開唱做最後的努力。
突然,她聽到有人推門而入。
“唉!曼藜,林氏集團給你送來了很多花籃,你知道嗎?”安宇人還未到,聲音先至。
林曼藜不緊不慢放下手裡的歌譜,一臉淡然道:“不知道啊,所以呢?”
“那可是林氏集團啊!華都數得上的豪門大戶。”安經紀人一臉大驚小怪。
“嗯。”林曼藜眨了眨大眼睛,依舊不為所動。
“呃。”看林曼藜全程淡定,安宇出現了一霎那的記憶混亂:“怎麼?我們和林氏以前有過什麼商務合作嗎?還是我記錯了。”
“沒合作過啊。”林曼藜不緊不慢地說。
“那你還這麼淡然,你不覺得奇怪嗎?”安宇一臉疑惑。
“從來沒有合作過的商業集團,突然給我們送花籃,他們圖什麼呢?”
“那我怎麼知道。”林曼藜一臉不關我事的樣子。
“嘖!”安經紀人咂舌,怒其不爭,“你這人怎麼這麼遲鈍,難不成是金主爸爸看上你的商業潛質,向我們團隊拋來橄欖枝,日後說不定有深入的商業合作呢!”
看着安經紀人白日發夢的表情,林曼藜懶得戳破。
“呵呵。”只乾巴巴地笑了一聲,“誰知道呢!也許吧!”
“好兆頭,絕對的好兆頭。”安經紀人一臉喜悅。
“哎呀!這巡迴演唱會還沒開始,就已經有這麼多商家看好我們了,曼藜,我有預感,這一次巡演,我們一定會大獲成功的。”
“那是當然。”
不管有沒有所謂的金主爸爸主動找上門,林曼藜都對此行的巡演,充滿了信心,畢竟這是整個團隊奮鬥的心血。
“好的,你先忙,我不打擾你了,加油。”
安宇樂呵呵地叮囑林曼藜好好做準備,隨後,離開化妝室。
“叮、叮、叮……”
安經紀人前腳走,後腳林曼藜的手機就響了。
一接通,電話那頭傳來林蔓菁懶懶的聲音。
“我親愛的姐姐,剛剛送去的花籃,你收到了嗎?”
林曼藜在電話里,依舊語氣客套。
“謝謝啦,我的好妹妹,真是好大的手筆呢!”
“呵。”電話中,不知道林蔓菁什麼表情,只聽她輕哼一聲,“只要姐姐你喜歡就好。”
“喜歡,我非常的喜歡。”林曼藜依舊語氣平靜:“只要我在巡演期間,你安靜一點,別出幺蛾子,我就更喜歡了。”
“嘖、嘖、嘖。”
林蔓菁在電話中嘖舌:“我的好姐姐,說話不要這麼刻薄嘛!被你這麼說,我會傷心的。”
聽着對方半真半假的語氣,林曼藜嫌棄地皺了皺眉頭。
“你還有事嗎?今天很忙,沒事我要掛電話了。”
“唉,我知道你忙,但是也不要一接電話,就着急掛機嘛,我們姐妹倆多久沒見了,你也不說回家一趟,家人都怪想你的。”
不知道這個時候,林蔓菁無緣無故打情親牌是什麼意思。
林曼藜一臉疑惑,踟躕着不知如何開口。
“哦,對了,今天你家小警員有沒有到現場給你加油助威啊。”林蔓菁突然問。
其實今天林曼藜第一場巡演開唱,宋星雲本來是說好,一定要到場給她加油打氣的。
誰知偏偏天不隨人願,警局臨時出了重案,全體人員加班。
宋星雲真是又不甘心又懊惱,垂頭喪氣地向林曼藜道歉好久。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突然加班。”
“曼藜,你千萬不要生氣哈!第二場演唱會開唱,我肯定肯定能去現場,給你加油打氣。”
做為警員家屬,林曼藜雖然有點失望,但還能怎麼樣,當然是諒解她了。
電話里,林曼藜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只說:“你問這麼多幹嘛!”
“什麼!”林蔓菁語氣驚訝:“難不成,今天晚上的巡演,你家那位小警員爽約了吧!”
林曼藜懶得回答她這個問題。
誰知,林蔓菁還沒完沒了了。
“也不知道一個普通Alpha小警員有什麼好的,至於讓你林大小姐死心塌地跟她糾纏這麼些年,姐姐,不是當妹妹的說你,你實在是太長情了,以我們林家的財力,你想要什麼樣S級的Alpha沒有?跟你百分之百匹配的Alpha我們都還得挑一挑再決定,你說你,幹嘛非得弔死在一顆歪脖子樹上?”
電話這頭,林曼藜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回應道:“勞煩妹妹你的關心,不過我和星雲很好,哪兒都匹配得天衣無縫,還有,星雲她不是歪脖子樹,她是我的終身伴侶,麻煩你對她的評價,不要這麼苛刻。”
“什麼?終身?難道你……你們……”電話中,林蔓菁語氣震驚。
林曼藜擡手摸了摸自己脖頸處,垂眸一笑。
“哦!忘了告訴你了,我和星雲已經終身標記了,我倆現在是合法的終身伴侶,受法律保護那種。”
“哼。”林蔓菁冷哼一聲,一副挑撥離間的語氣。
“今天你第一場開唱,她也不來陪陪你,看樣子,沒怎麼把你放在心上啊!”
“不好意思,我家星雲是警員,平時很忙的,演唱會而已,我可以在家天天唱給她聽啊!無所謂的。”林曼藜完全沒有生氣的樣子。
聽着自家姐姐語調波瀾不驚,實則明晃晃地秀到讓人窒息的語氣,林蔓菁真被秀到腦殼仁痛。
她憤憤地想着,今天明明是要來膩歪她的,不是來吃狗糧的。
嘴上依舊不饒人道:“哎喲……那我可要恭喜姐姐了,你這終於是安定下來了,好好守着你的小Alpha過小日子吧!”
“當然了,這本來就是我一輩子的打算。”
林蔓菁被氣得,不得不拿出殺手鐧:“喂,那我可告訴你啊!你要是不回來,林氏的億萬家產,可就都是我的了,你一毛錢都沒有。”
“妹妹你這麼有商業頭腦,天生經商的好料子,這些年來為林氏盡職盡責,林氏歸你是理所應該的。”
林曼藜莞爾一笑,一切都說得雲淡風輕,內心沒有半點猶豫不舍。
彷彿放棄的不是什麼億萬家產,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玩意。
好氣,她怎麼可以活得這麼瀟洒?她怎麼可以這麼任性?
從頭到尾搞得自己像個奸商,像個惡人一樣,林蔓菁不甘地想。
“唉。”她長嘆一口氣,認命一般:“行,這麼些年了,我說什麼都沒用,還是姐姐你瀟洒,你拿得起放得下,你愛怎樣就怎樣。”
“……”,電話中,林曼藜沉默不語。
“算了,你今天這麼忙,我就不在這裡給你添堵了。”
林蔓菁本來準備掛電話,又像想到什麼一般補了一句:“對了,爸媽說了,有時間帶上你家那位小警員,回家吃頓家常飯,好久不見,他們都……都很想你。”
說完,不等回應,林蔓菁就立即掛了電話。
“嘟——”
聽着電話里傳來一陣忙音,林曼藜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低頭淺笑。
“呼。”掛了電話,林蔓菁在豪華商務車裡,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些年,當的這些回惡人,真是讓她厭煩了。
她煩躁地拿起手機,再次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喂,爸,媽,這個惡人我不做了,要做你們自己來做……”
“什麼?叫我繼續刺激她,繼續加油?”林蔓菁一臉無語。
“這還加什麼油啊,這麼多年過去了,姐她並沒有妥協啊!拜託你們就別再搞這些無聊的惡人把戲了,沒用的。”
林蔓菁在電話里向父母發了一長通牢騷。
“十年前,姐姐離家念書,自主要去讀音樂學院,你們就鬧僵了,死活不見面,你們說她小姐脾氣吃不了苦,玩兩天就會自己回來的。結果呢,她音樂學院順利畢業了。”
“後來,她又認識了一個普通Alpha,你們又不同意,停了她的經濟支持,還說,她沒錢過不了窮日子,自然就妥協了,結果呢?她還是毅然決然和那個女人搞到了一起。”
“再後來,她入娛樂圈,你們說娛樂圈混亂,等她遇到事業上的打擊,自然就灰心轉意了,結果,她竟然紅了。”
“你們還說,她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兒了,她自然就想回家了,她這次可是連要命的綁架都碰上了,結果呢?她還不是沒有妥協?”
“拜託,您二老真的不擔心姐她的人身安全嗎?你們明明也很想她的。為什麼就是不肯低頭呢?不要讓我再在中間當壞人了,我演不下去了,好不好,當壞人也是很辛苦的。”
“行、行、行……好吧,知道了。”
掛斷電話前,林蔓菁又說了些不知所以的話。
心情煩躁地掛了電話以後,嘴裡嘀嘀咕咕道:“一個個死要面子,有話自己去說啊!非要我在中間當傳話筒,煩死了。”
一個身穿西服的工作人員,下地下停車場後,徑直走到一輛黑色商務車前。
他敲了敲車窗,畢恭畢敬回復道:“林總,您吩咐的花籃,已經妥善送達現場了,大小姐就在演唱會現場排練,你要不要親自去和她見個面。”
車窗落下,露出林蔓菁一張淡漠的臉。
她取下墨鏡,拒絕說:“算了,今天她很忙的,我去了會給她造成困擾吧!不去了,我們走吧。”
工作人員點頭稱是。
這時候,一輛車駛入地下停車場,剛好停在了林蔓菁不遠處。
車門一開,從上面下來一個身着利落米色套裝,氣質出眾的女人。
魏萊!她怎麼來這兒了?
林蔓菁在車裡看到她的身影,不禁嘀咕起來。
這個魏萊是林曼藜大學時,關係很親近的師姐,又是娛樂圈同行,
林蔓菁有意接觸過對方。
這些年,只要是出現在林曼藜身邊的人,沒有不被她調查得透透的。
好歹是個熟人,見面怎麼也得打個招呼。
林蔓菁讓司機先等一會兒,自行下車,朝魏萊走去。
“hi,魏總監,好久不見了。”
沒想到在停車場還能碰到熟人,魏萊詫異地循聲望去。
猛然見到跟林曼藜如出一轍的臉,笑顏如花地出先在面前。
先是一怔,而後馬上反應過來,這是林曼藜的同胞妹妹——林蔓菁,一年前,見過。
雖說,第一次見到跟林曼藜幾乎一樣的臉,她也挺震驚的。
但是接觸次數多了,魏萊知道,這姐妹倆,脾氣秉性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就完全不一樣。
“好久不見,林總。”
魏萊禮貌周全地點了點頭,打過招呼。
可是今天的林蔓菁,卻像是說話不過腦子一般,哪壺不提提哪壺。
“你和我姐不是鬧掰了嗎?今天她巡演開唱,你還來給她捧場啊!你人也太好了吧!”
聽了林蔓菁的話,魏萊咬了咬腮幫子,壓下怒火,盡量保持應有的禮貌,微笑解釋道。
“林總,請你搞清楚狀況,我和你姐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不存在鬧掰這一說,再說了,我是這場巡演的藝術顧問,我出現在這裡非常合情合理。”
“哦!那倒是我狹隘了,呵、呵、呵,不好意思。”
林蔓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過說實話,我個人對魏總監您還是非常欣賞的,一年前,我和你商議,讓你帶我姐去海外發展,做個純藝術家,離開國內這亂糟糟的娛樂圈,也不知道她腦子哪根筋不對,面對這麼誘人的條件,竟然拒絕了,可惜啊,可惜,如果我姐能跟你在一起就好了,我真的舉雙手贊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