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老實人禁不起逗且好糊弄呢。
周同學上一秒還敢磨她爸媽,這一秒聽到這話,臉上肉眼可見地害怕起來。
“小雪你……我……”周述嘴唇一開一合翕動着,“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你告訴我,我一定改,我……”
程幼雪噗地一笑,掙開周述的手,重新跳到他腳上,兩條手臂搭在他肩上。
“你是不是傻?”她問,“我不嫁你,我嫁誰?”
“……”
“都是你的榜樣和信念了,我要離了你,你還怎麼活?”
她不過一句話玩笑話,周述卻很鄭重地點頭:“沒有你,我不行。”
心頭一軟,眼眶也更酸了,程幼雪揪揪周述的耳垂:“傻瓜。”
其實,早在周述今天演講提到關於她的獨立也好、價值也好之前,程幼雪心裡就斷定自己這輩子要嫁只會嫁周述。
人這一生,能遇到一個愛你的人很難,而愛你的人還是懂你的人、尊重你的人,如果能遇上,簡直比中彩票的機率還低。
更重要的,程幼雪從小從外婆那裡學來的——愛人先愛己,在周述的身上得到了更好的反饋。
——她喜歡愛着周述的那個自己。
她愛周述,就是在愛她自己。
“周述,我也會和我爸媽好好說的。”程幼雪說,“萬一他們這次不同意,我們也不要急。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不是嗎?”
周述明白,心裡也是踏實的。
他知道無論如何,他的小雪都會在他身邊。
程幼雪踮起腳,周述也摟得更緊,兩人剛要吻上,就聽一串“哎哎哎”。
“你倆哪個學院的?”體院館的安保大爺在門口拍門,“挺會搞浪漫的是吧?去去去!外面搞去,體育館得鎖門了!”
程幼雪:“……”
周述:“……”
周述鬆開人,解釋:“大爺,我們不是學生。我們……”
大爺擺擺手:“騙誰呢?以為穿得成熟些就不顯嫩了?趕緊的,別影響我工作。”
“大爺,我們……”
程幼雪憋着笑,拽了周述一下:“大爺說得對。走了走了。”
兩人一路小跑着從體院館里出來。
沒辦法,大爺的眼睛和以前宿管阿姨抓門禁時一樣,可兇悍呢。
一直跑到校園的主幹道上,程幼雪和周述才放緩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