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7章
蘇潼繼續侃侃而談:“可這有什麼辦法?”
“誰讓那是自己買的下人?”
“就算甩過來的鍋再沉,我們做主子的都得背着。就算氣到吐血,該背還是得背。”
“就算回頭把人賣掉還是打死,該扛的鍋還是得先扛下。”
“誰讓咱們倒霉,在他們犯蠢前沒及時把他們賣掉或者幹掉。”
崔毅眼神深沉,整個人都緊繃著:“蘇姑娘,能——打開天窗說亮話嗎?”
眼角不經意掃過她面前那大號杯子,崔毅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茶水充分,原來早做好準備。
隨即怔住,他為什麼沒人上茶?
她的怠慢在不動聲色之間,且光明正大地做了出來。
想到這裡,崔毅神色更加不好。
“那我就真說了。”蘇潼跟他繞了一圈做鋪墊,可不是因為她閑着。
“裝修費,購置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等等費用,經初步核算,一共需要五千零一十八兩銀子。”
“看在我和崔公子同病相憐的份上,就給你抹零了。”
“崔公子只需要賠償五豐酒樓五千兩銀子即可。”
“崔公子沒帶那麼多銀票在身?”蘇潼一副我很善解人意的模樣,“那也不妨事。”
“你現在派人回去取,或者約個時間你再差人送來給我,都行。”
“看你怎麼做更方便。”
崔毅瞧她一副為自己着想的嘴臉,差點氣得當場吐血三升。
“蘇姑娘,”他按了按突突跳動的額角,自齒縫擠出一句,“此事請恕我無法答應。”
“禍,既然是謝平自己闖的。蘇姑娘你是明事理的人,那後果自然該由他承擔。”
訛他五千兩銀子?
窗都沒有,別說門。
“崔公子,”蘇潼奇道,“謝平是你的下人吧?你買下了他,他就屬於你的私人財產。”
“說句不好聽的,他就跟你買的一條狗一隻貓一樣。”
“難道閣下養的一條狗咬傷了別人,別人不該找你這個主人要賠償?”
崔毅:“......”
話不中聽。
可理,該死的就是這麼個理。
縱然崔毅自覺不是笨口拙舌的人,這會也被蘇潼反問得啞口無言說不出話來。
他原本抱着十二分警惕而來。
這一刻,卻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蘇潼詭異的歪理說服。
莫名就十分認同她的觀點。
“崔公子,”蘇潼幽幽嘆了口氣,“你別覺得我讓你賠償五千兩銀子要多了。”
“其實真正核算下來,酒樓至少要損失八千兩銀子。”
“不說別的,就說鬧事那天免單的營業額吧,你知道有多少嗎?”
崔毅只見她瑩白纖長的手指在眼前晃了一下,還沒回過神,就聽聞她說道:“是這個數。”
崔毅:???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