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安拍了拍老馬,老馬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想效仿曹操望梅止渴,既然少爺讓自己去,那自己就走走吧。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車廂內,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將帳內三人的身影扭曲得影影綽綽,仿若來自地獄的鬼魅。
岳山直挺挺地躺在簡陋的床榻上,面色仿若被寒霜打過的紙,慘白得毫無生氣,氣息微弱得如同遊絲,彷彿下一秒就會消散在這冰冷的空氣中。
一支羽箭,像惡魔的獠牙,深深嵌入他的胸膛。
“怎麼,鐵蛋兒,你想好了,救活岳山?”
陳長安咬牙,鐵蛋兒派人去叫他。
鐵蛋兒搖搖頭:“你搞清楚,開始的時候不是我不救岳山,是岳山的身體扛不住拔箭,現在......生死存亡。”
“我救人,他會死,我不救人,他也會死,這還有什麼區別?”
鐵蛋兒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岳山身上,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她緩緩走到岳山身旁,半跪下來,雙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這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內心的矛盾與掙扎在翻江倒海。
救活一人,可他會殺害自己的臣民啊!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可緊咬的牙關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陳大人,你幫我穩住他。”
鐵蛋兒壓下情緒,聲音盡量保持平穩,可那微微發顫的尾音,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陳長安趕忙上前,雙手緊緊按住岳山的雙肩。
他太清楚兩人之間的恩怨了,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引發一場不可收拾的風暴。
鐵蛋兒緩緩伸出手,那雙手纖細卻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