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門外窗下,上官清聽得“嫁妝”幾個字,眼底帶着冷笑來到小廚房。
老太太的補藥已經好了,她挽起袖子濾葯,然而心裡想着事,竟把葯潑了出來,不慎燙了手。
指尖吃痛,手一松,藥罐子都砸了,引得丫鬟們紛紛圍攏來。
“不妨事,你們再熬一罐。”上官清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就回自己的屋子,找燙傷膏來抹一抹。
偏生丫鬟笨拙,一時找不見,她便自己來翻,卻在平日並不怎麼開啟的藥箱里,發現了一隻已經陳舊得有些褪色的荷包。
記憶一下回到了當年,她被接來京城的第一個春節,七歲的孩子,頭一回收到裝着銀錠子的壓歲錢,可還沒來得及高興,一轉身,爹娘就把銀子收走,只丟了這個荷包給她。
如今想來,四夫人和姑祖母,為何身在富貴家,仍舊貪不完的錢財,還不是因為都在娘家窮怕了,上官家是,王家亦是。
可是真的窮嗎,恐怕比雲七姜的家裡要強百倍,那又為什麼,窮苦人家出身的丫頭,會如此自信驕傲,她怎麼做到的?
“姑娘。”
“怎麼了?”
有丫鬟進來,打斷了上官清的痛苦,稟告道:“四夫人回去了。”
言下之意,四夫人走了,該她接着去伺候老太太了,上官清的心火,無聲無息地燃起來,她和丫鬟奴才,究竟有什麼區別?
觀瀾閣里,七姜被伺候着拆了髮髻首飾,脫下厚重的華服,懶懶地倒在炕上,聽映春說要把午飯端來這裡吃。
七姜擺擺手:“我不餓,這會兒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