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展懷遷伸手攙扶了七姜,將她送回卧房安置後,才急忙往大院去見父親。
收拾燈籠的丫鬟們,聚在一起說悄悄話,張嬤嬤從外頭回來,責備道:“偷懶說閑話,麻利些把活幹完了,不有的是時間說話?”
一個丫鬟笑道:“嬤嬤,方才您沒瞧見,少夫人在這裡看咱們收燈籠,二公子心疼少夫人腳疼,給親手攙扶回去,真是新婚燕爾、如膠似漆。”
張嬤嬤舒展眉頭,心裡高興,嘴上還是嚴肅地說:“不許背後嘀咕主子,你們可越來越放肆,是瞧着少夫人好說話,都不分尊卑了不是?”
丫鬟們忙笑着說不敢,紛紛收了燈籠送去庫房。
卧房裡,七姜趴在窗前,將外面的光景都看在眼裡,不知道嬤嬤又訓斥丫鬟們什麼,但瞧着沒生氣,丫鬟們也不害怕,觀瀾閣里的下人們,要比這府里別處的人鮮活得多。
提起鮮活,看慣了滿院子的紅綢和花燈,看慣了這屋子裡初初貼着大紅喜字,忽然之間全都收走,七姜竟有些不習慣。
更可笑的是,分明還記得剛開始,這滿屋子的喜氣,壓得她喘不過氣,壓得她好生厭惡。
人吶,怎麼就變了呢。
“少夫人。”張嬤嬤進來了,說道,“奴婢教您一些進宮的禮儀規矩,恐怕您不得不走一趟的,不然大夫人不出面,老太太和四夫人沒資格出面,咱們家沒有女眷在,叫人看笑話。”
七姜點了點頭,心裡不說抗拒,就連一絲反感也沒有,彷彿理所當然認為這是她的責任,只能安慰自己,說好了兩年的,她要配合展懷遷,做好他的少夫人。
果然,不到晌午,宮裡就傳來消息,以竇良娣生前遺願,喪禮一切從簡,但三品以上大臣及女眷仍要至東宮舉哀,張嬤嬤便忙着為少夫人梳妝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