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來並不幹活,只是替大公子張羅宅子里的瑣事,今日有客人到,才來跟前作陪。
此刻帶着下人送來最後一道點心,被玉顏叫住,問她關於老太太從前的事。
嬤嬤輕輕一嘆,說:“老太太年輕時的確不容易,大老爺的祖母是極其強勢的人,老太太剛進門三天兩頭挨罰,有了大老爺後,挺着肚子還要伺候婆婆茶水三餐,大老爺一落地就被婆婆抱走,之後幾個孩子接連夭折,回回都被婆婆在靈堂當著客人的面辱罵責打,平日里罰站跪磚頭都是常有的事,一直到太老太太咽氣。先老太太死的那天,老太太站在靈堂大笑,將整捆整捆的香插進香爐里,將紙錢撒得家裡到處都是,還把先老太太房裡的東西一件件扔出來,澆上桐油一把火燒了。”
一群年輕孩子,聽得毛骨悚然,韓子淑都有些噁心了。
嬤嬤道:“還把大老爺拉到火堆前,逼着他朝火堆吐唾沫,大老爺不肯,老太太就打他,還叫囂着說,看你祖母能不能爬上來護着你。”
見眾人都變了臉色,玉顏趕緊命嬤嬤退下,愧疚地說:“是我不好,好端端的問這些事。”
瑜初說:“我不在乎,皇室里也多得是,比這更狠更惡毒的,我都見識過。”
玉顏便放心地說道:“聽雁珠提過幾次,我娘剛進門日子也不好過,但她總算機靈些,能哄着老太太高興,加上老太太更恨大伯母,看我娘就順眼些了,橫豎我娘什麼都順着她,才不至於日子艱難。”
七姜拉了大嫂嫂的手說:“可她轉過身,就折磨自己的兒媳婦,什麼東西。”
子淑溫柔地說:“都過去了,我如今過得好,還有了身孕,咱們都看開些,沒得自尋煩惱。”
瑜初笑道:“大少夫人溫柔又體貼,才是家主母該有的樣子,雲七姜不行。”
七姜知道郡主是故意的,不客氣地反駁:“您就別費心思挑唆了,太師府那點破家產,我們大哥大嫂都看不上。”
玉頌在一旁怯怯地說:“二嫂嫂,您不能總是對郡主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