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冷聲道:“可你若壞了規矩,被人捉了把柄,往後人家就會說,太子妃擇友不善。你看你還沒抬起頭,我就察覺到了,在場的哪一位不比你厲害,那些夫人們什麼陣仗沒見過,你稍稍晃一晃身子,她們就能猜到你想做什麼。”
七姜小聲反駁道:“可她們也要抬頭才能看見我抬頭,不然她們憑什麼看見我,這不是很矛盾嗎?”
大夫人說:“為何要說是她們自己看見的,不能說禮官看見的,不能說侍衛看見的,在場還有許多人不需要低頭,你不知道嗎?”
七姜不敢再辯解:“娘,對不起。”
大夫人語重心長地告誡:“姜兒你要明白,什麼事可以和規矩禮法叫板,什麼事不能出半點差錯,往後你不再是你一個人,你的一言一行,都會被放大乃至曲解,明白嗎?”
七姜還是頭一回被母親如此嚴肅地責備,上回沒背書,雖然挨了手心,也沒這麼嚴厲,彷彿是真的動了氣。
“娘,我錯了......”
“你是個願意認錯的孩子,這很好,可娘盼着,你也能真的改。”
“我知道。”
“貴妃娘娘說的不錯,你不教不行,你很聰明很有膽魄,內心正邪分明,還善良體貼。”大夫人的語氣緩和下來,說道,“可你到底沒什麼見識,還分不清輕重。”
七姜低下腦袋,心裡說不上來的委屈,她知道是自己不好,可隱隱約約有幾分不甘心。
大夫人問:“我這樣說,讓你傷心了?”
七姜沉默片刻後,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