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姜的膝蓋還不能大幅度地彎曲,方才從床邊起來走到這裡,就費了大勁,展懷遷將她抱回去,檢查了傷口見結痂處未有撕裂,才安心了。
“肩膀還疼嗎,真怕你落下病根,往後下雨陰天就折騰你。”展懷遷擔心地說,“葉郎中這幾日也調養好了,等我找他來,好好為你診治診治。”
七姜不在乎:“我還在長身體,好吃好喝的養着,沒幾天就能好,你別老惦記我。”
展懷遷嗔道:“不惦記自家媳婦,我惦記誰去?”
七姜摸了摸他的臉頰,問道:“幾時回來的,怎麼一個人坐在外面吃東西,大早上挺涼的,到底入秋了。”
展懷遷說:“心裡不痛快,又捨不得吵醒你,坐在涼風裡冷靜冷靜。”
“出什麼事了?”
“沒出事,但翻開晉王做的孽,把我噁心壞了。”既然姜兒醒了,展懷遷就不打算再一個人憋着,說出來心裡才好受些,沉沉地一嘆道,“皇上登基十七年,便縱容他作惡十七年,十七年裡無數的苦主,可能好些人已經命喪黃泉。這一切,本可以有人阻攔,可皇上不僅不管,更縱容得他變本加厲無法無天,我知道皇上圖什麼,往大了說,於國於民的確有益處,可十七年裡因為晉王而遭受苦難的,就不是皇上的子民了嗎?”
七姜溫柔地問:“所以,你又動搖了,不想再為皇上當差?”
展懷遷點頭,苦笑道:“我仰慕了十幾年的君主,忽然之間,讓我不敢再相信他。”
七姜說:“或許,咱們從另一面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