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同行了一段路,剛要分開,有下人從後面追來。
誰能想到,蕭姨娘昨日那場雨後,便高燒不退,原本今天就該被送回去,可她病了沒人敢動,等了整整一天也不見好,雖然郎中請了,湯藥也餵了,但就怕有什麼閃失,還是來請主子們定奪。
展懷遷蹙眉問:“白天報了嗎?”
下人顫顫地應道:“那邊想着等姨娘緩過來,就上路出城的,誰知足足等了一天。”
玉顏說:“二哥哥,告訴懷逸吧,不然他又該傷心了,再萬一有個好歹,母子能見一面也好。”
這話並非危言聳聽,淋一場雨而送命的人不在少數,何況如葉郎中這般能妙手回春的大夫少之又少,展懷遷自然知道輕重,便速速趕回觀瀾閣,先與七姜商量。
進門時,屋裡靜悄悄的,還以為七姜看書累了打瞌睡,走近才發現,小娘子正貓在床邊,半個身子鑽到床底下,不知在裡頭找什麼。
展懷遷悄然來到身後,正要伸手,七姜猛地起身,若非他身手敏捷,鼻樑都要被七姜撞斷了,而閃躲時用手擋了一下,就被髮髻上的珠花劃破了皮。
“你做什麼鬼鬼祟祟在我後面,真是......”七姜又心疼又生氣,拉着展懷遷的手到燈下看,還好只是蹭破一層油皮,沒見血。
“找什麼呢,怎麼不叫小丫頭來找。”展懷遷順手撥開七姜髮髻上纏繞的流蘇,說道,“頭上都冒汗了,什麼要緊東西。”
“我打蟲子呢......”七姜憨憨一笑,“我瞧見它鑽到床下去了,就那麼一下,被你撞見,真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