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席繼續喝茶聽戲,台上吹拉彈唱好不熱鬧,七姜卻聽不進戲文,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就方才那一小會兒,從挨打的下人,到霍行深,再到外祖家的嫂嫂,七姜驚訝於自己能在開口前想那麼多的事,這算瞻前顧後嗎,會不會漸漸的有一天,她也變成展懷遷剛開始那樣,什麼都顧慮什麼都在意,偏偏不管不顧眼前的事。
此時有別家女眷過來,問起明日司空府提親一事,這話里話外,少不得帶上甄家,但妯娌二人都不接話,只是拿其他的事帶過去,等到壽宴開席,才算擺脫了。
甄家今日並沒有人來赴宴,為了去年賑災貪污的事,一家老小正夾緊尾巴做人,七姜心裡覺得很痛快,多行不義必自斃,惡人自有天收。
席間,霍家子弟來向祖母賀壽,七姜瞧見霍行深那幾個兄弟,各有各的長相,想來皆非同母所生,而他身為嫡長子,哪怕比兄長們年小,也站在了最前列。
這樣的場合下都要嫡庶分明,生怕外人不知道似的,七姜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懷逸會在學堂里被欺負。
而提起這事,果然那欺負人的小子也在後頭跟着,不經意和七姜對上眼,嚇得他愣住後,往身邊的人身後躲了躲。
“姜兒,你看什麼呢?”
“就那小子,欺負我家懷逸,見了我就躲。”
嫂嫂順着七姜的目光看過去,一時也分辨不出是哪一個,只是笑道:“別逗人家了,給霍老夫人些面子。”
正說著,只見霍行深向眾人作揖,禮儀端正地說:“今日祖母大壽,諸位夫人小姐前來道賀,鄙府蓬蓽生輝,如有招待不周,還請多多包涵,我代表家中子弟,敬諸位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