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深淡漠地一笑,沒再理會他,腳下步子走得更快,他身高腿長,很快就將下人們甩開,到了門外翻身上馬,瀟洒地走了。
策馬一路往城外來,在城門下遇見了早已等候的展懷遷,展懷遷問:“你一個人,怎麼不帶隨從,要不要換馬車?”
霍行深笑道:“帶隨從太麻煩,展副將軍,我們走吧,騎馬快一些。”
展懷遷便示意隨行侍衛跟上,一行人策馬奔向皇家馬場。
原來昨日送馬來的藩外人,之所以走了那麼久的路,全因語言不通,若非半途中被當馬販子遭官府盤問,這會子恐怕還在山裡轉悠。
千辛萬苦來到京城,又因言語不通,無法解釋這些馬匹如何餵養,然而皇帝喜歡,耽誤不得,放眼朝中,能說得上幾句的,只有霍行深了。
到達馬場後,那些藩外人終於碰上能交流的,激動得手舞足蹈。
展懷遷對身旁的侍衛說:“他們的故土並非富庶之國,多年來仰仗我朝,才得以在諸國間喘息生存。這幾匹馬是對太子大婚最大的敬意,那陣子,驛館里各國使臣無不穿金戴銀、富貴非凡,總不能丟了自家體面,唯有他們的使臣,樸素得被其他人當做驛館的下人,還老老實實地被差遣。”
侍衛們議論了一番,有人道:“副將軍,霍大人如今什麼官職,霍大人又是從哪裡學來這些外藩話,屬下記得,霍大人是出使北藩,怎麼還會南方小國的話。”
展懷遷說:“自然是下了苦功夫,你們若學得,我也向黃將軍舉薦你們。”
說罷,他朝霍行深走去,心裡卻想着,這位仁兄從小就是不顯山不露水,當年誰能想到,他霍行深能考上狀元,科考前他甚至未投入任何門下,被他父親藏得極深。
“懷遷!”霍行深先轉身招手,“來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