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她閑來為展敬忠處理信函,偶爾會夾雜進一些朝廷文書或是要緊的信件,這自然是因為丈夫對她毫不保留的信賴,那麼看到了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何翊翎自認,也該對丈夫給予信任。
做到這些並不難,但有些事事關重大,她無法接受、無法認同,彼此需要時間來冷靜,今晚沒有來糾纏,展敬忠到底還是懂她的。
大夫人合上書冊,一盞一盞吹滅燭火,耳畔響起七姜撒嬌玩笑時說的話,那會兒盼着晉王的風波過去後,能有機會讓她與家人團聚,結果晉王都入土了,朝廷的事永無休止。
“好孩子......”大夫人默默念着,“實在委屈你了。”
夜深人靜,展敬忠忙完從書房出來,迎面見兒子站在屋檐下,他下意識抬頭看了看月亮的所在來判斷時辰,不禁嗔道:“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
展懷遷說:“姜兒睡熟了,我想和爹聊幾句。”
“為了今晚的事嗎,你娘累了要歇着,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爹,連郡主都從霍行深父子口中聽說了禮親王的動靜,您這兒不會沒有消息,可不論是您還是外祖父和舅舅們,都毫無反應,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
父子倆對視着,展敬忠覺着身上有些發冷,攏起袖子慵懶且滿不在乎地說道:“你是朝臣,亦是丈夫,既然朝廷的事眼下輪不到你費心,就好好當你的丈夫,照顧好七姜的身體,也是頭等大事。”
“爹......”
“退下吧,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