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姜心裡默默想,蕭氏頂好安分些,不然哪天就消失在這世上,一場雨一場病的,都不值得奇怪。
隔天清早,兄弟幾個恭送展敬忠上朝後,就該動身離京。
展懷逍從自己家來,與弟弟們匯合,一同拜別了大夫人與四夫人,這會子七姜領着二妹妹,與四嬸嬸在門前相送,而他們走遠後,四夫人也要出門去燒香。
“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嬸嬸,我和玉頌還要去上學,瘋玩好一陣,母親說該收心了。”
四夫人撇撇嘴:“女人家讀什麼書,越讀越痴。”
話雖如此,可她影響不了什麼,說罷就帶了下人往伽藍寺去。
七姜和妹妹轉回家,過了中門,沿着花徑往謫仙居走,然而偌大的宅子里,安靜得能聽見枝椏上積雪滑落的動靜,實在很冷清。
玉頌不禁問:“二嫂嫂,近來怎麼不與郡主玩耍了,是郡主瞧着咱們家太忙嗎,不然郡主來了,家裡還多些熱鬧。”
七姜笑道:“郡主可忙着呢,你放心,懷逸不在家,這幾天嫂嫂陪你玩,你在觀瀾閣睡,我們睡一處可好。”
玉頌歡喜地答應,但想了想,又弱弱地說:“嫂嫂,大姐出嫁後,我和懷逸在文儀軒就有些尷尬,舊規里七歲不同席,哪怕是堂姐弟......”
七姜笑道:“怎麼就害羞了呢,那是你弟弟呀。”
玉頌獃獃地望着嫂嫂:“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嫂嫂,是我太矯情嗎?但我又可憐懷逸,也可憐我自己,畢竟若真搬開了,一人守一個大院子,那就真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