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的物業是不是有些不太負責任?怎麼能隨便讓這種人闖進來,萬一他帶了兇器怎麼辦?”沈長安嘆氣,“一哭二鬧三跪四上吊,是欠債不還的老賴專用手段了。”
“沒事。”道年黑色的眼瞳中,印出了長安的身影,“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中午吃完飯沒多久,沈長安就看到劉茅帶着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爺子進來,這個老爺子還沒說話,就先噗通一聲跪在了道年面前。
沈長安嚇了一大跳,推着道年往旁邊避了避,這是來嚇人的,還是來找麻煩?這萬一暈倒或是出事,誰負得起責任?
“孔嬰犯下大錯,小的特來請罪。”老爺子見道年不受他的禮,面色更加驚惶,換了一個反向繼續跪,沈長安無奈,又把道年推開。
這樣來來回回四五次後,沈長安怕老爺子跪出毛病,乾脆就隨他了。
老人性格比較沉穩,他看了眼站在道年身邊的沈長安,開口請罪:“孔嬰性格衝動,年幼不知事,家中已經嚴厲地懲罰他,請您恕罪。”
老爺子也也用了五體投地的跪姿,沒想到年紀一大把,骨頭還挺好使。沈長安猜測老人口中的“孔嬰”就是上午來鬧事的那個男人,看來這家人肯定欠了道年不少錢,不然為什麼老老小小寧可跪着,也不願意還錢。
沈長安是個有同情心的人,但他討厭別人仗着可憐,便撒潑打滾不要底線。所以看到這一幕,他有些不耐煩,乾脆上樓躲個清靜。
民服部門有個工作群,沈長安回到房間點開這個群,見高淑娟在群里發了條消息,於是問了下她那邊的情況。
長安:娟姨,你最近怎麼樣?
高淑娟:不太好,情況非常糟糕,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在近幾天就能趕回來。
難道是她妹妹家的事情沒法處理?沈長安不方便多問,只說了幾句寬慰的話。
丁洋:長安,你今天是不是不在家?我中午過來找你,你手機打不通,敲門也沒應。
長安:我今天在朋友家,怎麼了?
丁洋:也沒什麼大事,杜主任讓我來通知你,周一恢復正式上班。還有幾天就是萬聖節,各部門擔心一些小年輕扮相太驚世駭俗,讓一些心臟不好的路人受到驚嚇,又擔心有犯罪分子故意趁機搗亂,所以讓各部門加大巡邏力度。我們這邊片區的警局警力不夠,我們都被借調過去幫忙了。
沈長安看着這個舒適的房間,由衷感慨,真是由儉入奢易,他才在這裡住一晚上,就有些捨不得這裡了。
長安:好。
北方某地山谷中穢氣越積越濃,最後漸漸凝成了人形。站在山峰上的修行者們絕望地看着這一幕,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嚴印法師,現在該怎麼辦?”
嚴印吐出一口心頭血,面色蒼白了許多:“別無他法,聽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