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
周渭熊淚眼朦朦地看着白破竹,一副茫然的樣子。
“睡不着,出來逛逛!”白破竹輕描淡寫地說道,然後抬腳朝着別墅大門外走去,閑庭信步,就真的跟沒事人一樣,如同在自己家的院落內閑逛。
看着白破竹走在前面的背影,周渭熊思緒萬千,尤為複雜, 她動了動嘴角,終於還是開口喊道:“白破竹,之前的事情,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沒關係。”白破竹語氣平淡,從始至終都是保持着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見白破竹這個態度,周渭熊的情緒就更加複雜了,她想不明白,自己誤會了他,還傷害了他,而他當真只是說了一句沒關係而已。
“為什麼,你好像一點也不在意我的道歉。”她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尾隨在白破竹的身後,猶猶豫豫地開口問道。
要知道,周渭熊雖然不是什麼貴族家的千金大小姐,但怎麼說都是江林大學排行第二的校花,在無數屌絲男眼中夢寐以求的女神級存在,故而身為美女,長得好看,自古以來都有特權,甚至是在學校那種地方,如眾星捧月,即便做錯了事情,也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事實就是這樣。
“區區小事,何必在意。”白破竹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說道。
他已經是天神殿的黑域天子,普天之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壓根就沒有什麼是能夠讓他在意的,被誤會這種事情,對於一個掌控了六國江山的人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呢?
“你!”一句話,讓周渭熊啞口無言,羞愧不已。
這才是一個男人應該具有的胸襟與氣魄,而不是像胡松那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陰險小人。
一想到這裡,周渭熊心裡就愈發覺得自己愧疚不已。
“哦,對了,我還沒有拿到楊家的三清葯。”周渭熊忽閃頓住腳步,才赫然想起自己過來的主要任務。
“你要他們的葯作甚?”白破竹也差點忘了詢問周渭熊來楊家的目的,於是這會兒開口反問道。
“我要三清葯……”說到這裡,周渭熊停頓了一下,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轉而言不由衷地說道:“我想從楊家手中購買三清葯,然後等我們自己的製藥廠開啟了之後可以自己研發,讓更多的老百姓也用得起三清葯。”
白破竹聞言,當然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顧,這種世家,能夠擁有什麼絕世好葯?他可不會相信, 擺擺手說道:“不必了,這個世界上,真正的好葯,不會誕生在這種家族的。”
換言之,倘若楊家那所謂的三清葯當真是什麼曠世好葯,那楊家也不可能僅僅只是在江林市這巴掌大點地方為虎作倀耀武揚威,起碼都已經囂張到了國際上了。
“那,那你的傷……”
“這對於我來說,還算不上是傷。”如果從表面上聽,好像是白破竹在說大話,可事實上,的確如此,他身體里的毒素已經被逼出七八,已經沒有任何影響了,再過些天,等元氣恢復,體內的毒素自然而然也就破解了,畢竟他在崑崙苦練三年的金剛不壞體魄,可不是白煉的。
朝着楊家別墅的大門口走去,只見一地的保安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哀嚎哭泣。
“這些都是你做的?”周渭熊掃視一圈,起碼得有三五十個保安,全部倒在地上了。
“略微出手,活動脛骨。”白破竹看都沒有正眼去看那些倒霉的楊家保安,風輕雲淡地說道。
“唏!”周渭熊深吸口氣,直到坐上了君威駕駛位置上,偷偷從後視鏡里看了白破竹一眼側臉,忽然覺得這張冰冷的面龐,好像充滿了故事,令人心馳神往。
“你消失這些年,都在做些什麼!”終於,她還是不合時宜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很想知道,白破竹究竟在做什麼,為什麼一回來就敢直接招惹這片土地上的諸多大人物,並且還一點事也沒有,連黑域財團的董事長都對他畢恭畢敬。
這些事情,沒有一件不是充滿了謎團。
她知道白破竹是將門之後,可白府已經破敗,常言道牆倒眾人推,以往那些攀附白府的人絕對不可能會幫助白破竹這個流離失所的可憐孩子。
如果有,他和白御鹿也不至於被周國強和關溶這種小人物收養。
畢竟周家當初也只是眾多巴結白府的小小角色之一,根本不足為道。
“跟你說了,你也不能理解。”白破竹搖了搖頭,坐在後座,從冰櫃里取出一杯紅酒,沒有要打算告訴周渭熊的意思。
白破竹對她的態度一直都是這樣,從他回來的那一天開始,就是如此冰冷,雖然一直在幫助她,照顧她,保護她,但是從白破竹的身上,她沒有感受到任何一點其他的感情。
白破竹的冰冷態度,無形之間,又像是一盆涼水,澆在她的身上,透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