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同事出來聚餐,”顏溪裝作沒有看到同事們打量得眼神,對原弈點了點頭,“原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原弈微微頷首,顯得十分矜持。
急於討好原弈的眾人偷偷看顏溪,這是哪個牌面上的人物?
“你是準備回家?”原弈看了眼時間,又去看顏溪身後的男男女女,年輕人玩得太過開心,就容易壞事。
那些亂七八糟的男女關係,他是見過的。
這種毫無營養的jiāo談,在華夏jiāo流文化中稱為“寒暄”,顏溪也沒有放在心上,隨口便答道,“去唱會兒歌就回家。”
唱歌?
原弈不知想到了什麼,那本來就有些張揚得眉微微一動,轉身就往外走,路過顏溪身邊時,小聲拋出一句話。
“女孩子家家的,晚上不要在外面亂跑,不安全。”
本來是一句關心的話,但是從原弈嘴巴里說出來,就有種女人應該安安分分待在家裡才安全的味道。
顏溪聞言勾起唇角,“男人晚上也應該少出門,壞蛋不會因為你是男人而對你心生憐惜。”
“你……”原弈覺得自己胸口有些發悶,他們男人什麼時候與憐惜掛上鉤了?
見原弈臉色鐵青,顏溪笑得更加溫柔,她快步往後退了幾步:“原先生,您先請。”
“原先生,原先生,”陪同人員以為陌生女人說了什麼讓原弈不高興的話,擔心這位原弈控制不住火氣對女人動手,忙點頭哈腰的上前,“出口在這邊,您請隨我來。”
開玩笑,這要是鬧出原家二少在餐廳打女人的消息,不僅原家丟人,他們這些陪同人員恐怕也會被原家遷怒。他回頭看了眼旁邊安安靜靜的年輕女人,內心已經腦補出惡少qiángbī良家少女,良家少女不懼qiáng權,惹怒惡霸後被惡霸折磨的狗血大戲。
唉,做人還是要有良心,能攔着就攔着吧。
原弈冷冰冰的看了顏溪一眼,轉身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出去。
陪行眾人鬆了一口氣,一窩蜂跟着走出去。
“小顏,”一位後期妹子咽了咽口水,心有餘悸的看着門口,“這位是誰啊,看起來不好得罪的樣子。”
“帝都的超級公子哥,”顏溪小聲道,“我們家拍馬都抱不到的大腿。”
“啊……”後期妹子覺得顏溪家的條件已經很不錯,連顏溪家都抱不上的大腿,這腿該有多粗?她拍了拍胸口,露出受驚嚇的表qíng,“剛才我還以為他要打你。”
“噗嗤,”顏溪搖頭笑出聲來,“你這是想太多。”
其他人見顏溪不在乎,也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走出餐廳的時候,見餐廳的主要管事,都站在門口給剛才那位大人物送行,都有些好奇,這人究竟是什麼身份,竟然這麼大的面兒。
“看來我今晚是去唱不了歌了,”顏溪手機響起,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她對眾人露出一個苦笑,“我爸來電話催了。”
聽顏溪在電話里再三承諾一個小時後就回去,等她掛斷通話以後,陳佩感慨道:“小顏,你爸這麼cao心你,等你以後有了男朋友,還怎麼跟他約會?”
“誰知道我的男朋友還在哪個旮旯里躲着,是不是眼睛瞎了,到這個時候還不來找我,”顏溪把手機放回手提包,搖頭嘆息,“單身狗暫時還體會不到這種煩惱。”
與同事們告別以後,顏溪去找自己的車。
“姓顏的單身狗,”原弈在她背後幾步遠的地方叫住她,“你晚上是不是喝酒了,要不我順路把你送回去?”
嗨呀,這人竟然偷聽她們說話?
顏溪扭臉:“謝謝原先生,我沒有喝酒,可以自己開車,多謝你的好意。”
單身狗怎麼了,吃你家米喝你家油了?
“那就算了。”原弈見顏溪似乎有些不高興,覺得女人這種生物的qíng緒真是莫名其妙,說不高興就不高興,連個理由都沒有。
不領qíng就算了,反正他也沒太多空閑時間。他與女人接觸的時間很少,也不關心女人的興趣愛好,以前有人說女人是本男人一輩子都讀不完的天書,他還嗤之以鼻。到了現在才明白,女人哪裡是本讀不完得天書,分明就是看不懂的外星書。
說她們是天書,都是客氣的說法。
“宋、宋顏。”帶着驚訝與驚惶不安的聲音傳過來。
顏溪循聲望去,一個穿着米白色長裙的女人從車上下來,她們兩人間就隔着不到五米的距離。這個女人有些眼熟,好像是她剛回帝都與朋友一起喝茶時,看到的那場鬧劇當事人之一。
許珍見顏溪不說話,表qíng既局促又尷尬:“當年的事qíng,真對不起。”
那段視頻鬧得全網皆知,許珍足足有一個多月沒有出門,現在看到顏溪,這段難堪的記憶再度湧出。
“抱歉,”顏溪看了眼這個陌生的女人,還有她身邊五官端正的男人,“我不記得你做過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事實上她連這個人是誰,都不記得了。
“我叫許珍,是你高一同班同學,當年你讀帝都一高的時候,曾有人給你寫過信,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