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她還能去幹什麼,肯定是去廣場跳舞了。”公西雄把鍋里的水煮魚小心的盛出來,用棉布擦去碗沿的油汁,讓保姆把碗端了出去,隨即轉身熟練的洗鍋,炒出一盤蘑菇菜心。
“去洗手,你媽也快回來了,”今天兒子去劇組演戲,老婆肯定會提前回來。
公西雄拉了拉身上的背心,走出廚房邊用毛巾擦汗邊問,“劇組裡有沒有人為難你?”那語氣彷彿只要公西喬說有,他就會分分鐘套那人麻袋的節奏。
“劇組裡的人都挺好,而且姚叔是製片人,誰敢給我臉色看。”公西喬剛回完這句話,就聽到自家老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兒子回來了?”喬蘭芬微胖的臉頰帶着笑意,在看到公西喬後笑得更加燦爛,然後走到公西雄面前,從包里掏出兩條純棉T恤塞到他手裡,“家裡開着空調,別老穿背心,後背着涼容易感冒。”
教訓完老公以後,喬蘭芬轉身坐到沙發上開始說剛才誰誰在她面前誇自家兒子有多能幹,實際上比起自家兒子差遠了,順便從包里掏出一隻花國最新出產的高端手機塞給公西喬,原因是她聽說最近很多年輕人喜歡這款手機,所以自家兒子也不能缺。
每年要換好幾次手機的公西喬無奈的收下這款在別人眼裡十分土豪的手機,默默的在心底嘆息一聲,在父母這種高強度的溺愛孩子行為下,他能如此三觀端正,也是蠻不容易的。
等到開飯後,公西喬坐在飯桌上,一邊吃飯一邊聽着爸媽交談,時不時笑着點頭並且附和幾句。他這輩子轉世時,恰好遇到母親生產他的時候。他出生後,當時家裡的條件並不好,但是父母卻從來沒有在他身上省過半分,他們幾乎把能給的都給了他,把他當成掌心的珍寶。
上輩子他有三個兄弟,但因為母親早亡,父親酗酒,他八歲不到就去給一家書院做幫工,十五六歲便開始在亂世討生活,根本就體會過真正的親情。到了這輩子,他才知道父母就是即使他打一聲噴嚏,也會關切問上好幾句的存在。
他的前世成功笑到最後,但是對他來說,這輩子才是他最大的幸運,這種溫馨安逸的生活是他前世想也不敢想的。
不用時時算計,不用演戲,難過的時候不用強迫自己笑,想笑的時候不用顧忌,這種生活安逸得就像是一場夢。
“我聽說劇組的生活很辛苦,演員都有人照顧,我已經叫人給你安排了一個助理,明天就讓他陪你去劇組,”公西雄摸了摸桌上的煙盒,但是看了眼坐在自己身邊的老婆跟孩子,又把手收了回去,“如果受了委屈一定要回家告訴我們,別讓我跟你媽擔心。”
公西喬放下手裡的碗,點頭道:“爸,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人欺負你們兒子的。”
“那倒也是,”公西雄深以為然,想起以前有人想欺負自家兒子,結果被自家兒子坑得求爺爺告奶奶的樣子,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坐在自己面前斯斯文文單純無害的青年,原本有些提起來的心放下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