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象,堂堂四豪門之首的家主,說話如此粗糙。
動不動就是來干我,乾死我。
我們踏馬能幹死你,你今晚還能站在那上面高談闊論?
早踏馬去見閻王爺了。
一眾人等腹排連連,卻無一人敢出聲駁斥。
讓他們叫囂一二,他們還能硬着頭皮起起鬨,真讓他們去干關家,一個比一個躲得快。
“關家當然可以晉陞世族。”
“只是,你用這種手段晉陞,誰會信服?”
姜乾淡漠開口,神色波瀾不驚:“金陵的蕭王族,被譽為金陵守護神。”
“明珠葉公館的葉老,也有一座城,一梟雄的美譽。”
“你關晉中有什麼?鐵血手腕?自私護犢?”
“如果不能讓人信服,不能讓洛城商界團結一致,你這個世族,又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民心,還是民心。
姜老狗今晚的一切目標,都在強調民心。
這也是他最大的優勢。
一句姜太公,德高望重的身份,給了他強大的自信。
姜乾負手前行,蒼眸凜冽的掃量着關晉中,一步一步來到高台下方。
他昂首,沉聲低喝道:“關家上位,第一件事,便是讓林家成為四豪門。”
“林家,有什麼資格越位?”
“林家贅婿許長生,深夜帶人闖入韓定國,韓老先生家中,斬殺其孫兒。”
“此等囂張跋扈,手段殘酷的野蠻之人,又有什麼資格,進入我等圈子?”
話音落下,紛聲四起。
一個個如同見鬼似的,看向壁畫前的許長生。
這傢伙,真的殺了韓老的孫兒,韓金尚?
這件事,早就流傳開來,但因沒有證據,一直無人相信。
畢竟,那可是韓老。
在整個洛城,除了姜太公之外,最德高望重,最有影響力的老人。
對方的孫兒被殺了,對方卻無動於衷,這可能嗎?
而如今,姜乾親口指出許長生是殺人兇手,眾人已經堅信不疑!
“韓老,可有此事?”
關晉中眼眸微眯,平靜的望向角落裡的韓定國。
韓老頭兒閉目養息,鳥都沒鳥。
一旁的兒子韓正業見狀,趕忙拱手應道:“關老總,家父身體抱恙,我來替他回答吧。”
“此事……”他抬眸,淡淡的掃了眼姜乾,漠然道:“完全是莫須有之罪,韓家與林家一向交好,老爺子與許先生,也是忘年交,怎會有如此荒唐的事情發生?”
“姜太公,年紀大了,兩眼昏花就別出來丟人現眼,誹謗罪,可也能判刑的。”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瞬間將姜乾推向了深淵。
這一刻,姜乾數十年來沉澱的心性,差點破防。
他氣的吹鬍子瞪眼,蒼眸兇殘的盯着韓正業,冷笑連連:“是嗎?那令郎,又是如何去世的?”
“心肌梗塞,救治不及時。”韓正業口吻平靜道。
“嗬~好一個救治不及時!”姜乾譏諷道:“為了顏面,連自己兒子的仇人都可以與之交好,你們韓家,可真是讓老夫長見識了。”
“看來這是一場誤會啊。”高台上的關晉中微眯着眸子,適時出聲:“姜太公,您還有什麼問題嗎?”
“既然關家有如此扭曲事實的能量,這世族之位,我姜家便讓了。”
姜乾抬了抬眼瞼,似乎認輸了一般,神色坦然。
但,他卻緊接着補充道:“不過前提是,你要答應老夫兩個條件。”
“我不答應,您也攔不住啊。”關晉中嘴角微翹,神色間湧現一抹鄙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