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扶泠走了月余,丁銜笛沒事就往裡面裝東西。
偶爾去飛餅休息的地方修鍊,還能順回來幾根金屬鳥毛,插在游扶泠昂貴的花瓶上。
游扶泠走後,季町在道院內見到丁銜笛都在劍修課堂。
她們也沒什麼好寒暄的。
丁銜笛經常在逆流的人群里和季町打招呼,一聲師姐清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煉天宗的弟子。
這不代表季町不關注丁銜笛。
她沉默半晌,看着躺在搖椅上的少女劍修,“你確定是公玉璀?”
丁銜笛:“之前不確定,現在也不敢確定。”
季町都端不穩茶杯,她一直在查當初木劍失控,即便動用了煉天宗的勢力,在道院內要追蹤也無濟於事。
“還不如不說。”
丁銜笛側身,季町這才發現她披着游扶泠的外袍,隨着搖椅搖晃,層層疊疊。
正好頭頂天窗傾斜月光,礦燈閃爍,這張普通的臉居然有幾分綺麗。
“她當初點燃姻緣香我就覺得怪異,”丁銜笛還記得游扶泠的不悅,笑了笑,“靜水廳之前我和她從未見過。”
原著中也沒有提到公玉璀,至少丁銜笛看過的部分沒有。
丁銜笛作為點星宗弟子談不上資源豐厚,外貌和美若天仙的道侶相比更是不值一提。
她又篤定了幾分,“她知道我是天絕。”
季町給自己倒茶,差點倒了出去,丁銜笛問:“師姐,這樣的體質到底多特殊?”
她目光t沉沉,一掃素日嬉皮笑臉,季町看了她兩眼,示意丁銜笛過來。
“三大家族都有自己的眷族,”這茶還是季町從煉天宗帶來的,是師尊喜歡的單樅,游扶泠在這方面不挑,也不知道是不是瞧出了季町的私心,“公玉家的眷族擅長卜卦。”
丁銜笛對眷族略有耳聞,今日最後圓場的就是盲眼的少女。
剩下的兩家就沒公玉璀這麼高調,倦元嘉頂多像只孔雀。明菁營造虛名,活像家族還有聲望考核,幹什麼也親力親為。
丁銜笛聽完季町的話,問:“所以她是算出來的?”
季町:“畢竟是琉光第一修真世家,九州各地都有他們的人,還有人在隱天司掛職。”
這頂多算制衡,丁銜笛嘖了一聲,“點星宗就沒有掛職的人員。”
季町抬了抬下巴,“那不是嗎?”
丁銜笛轉頭,窗欞上站着一隻巨鳥,也不知道飛餅是什麼時候來的,如此龐大的軀體還能做到悄無聲息降落。
“大師姐,你怎麼來了?”
丁銜笛揮了揮手,飛餅卻像是只是路過,丟下一個紙包就離開了。
季町看丁銜笛如今術法用得精湛,憶起她最初那副廢物的模樣,“你怎麼還沒突破築基,我看你……”
丁銜笛:“可能是阿扇不在吧。”
她隨口一回都能噎死前輩,季町本不覺得這段感情是自家師妹付出得多,沒想到輕浮的丁銜笛似乎也有真心。
飛餅送來的應該是梅池買的東西的,一紙包的零嘴,丁銜笛放到季町眼前,“七日後便是五系大比,這大概又是公玉璀的機會了。”
“她一早計劃和我結為道侶,然後殺了我,要麼提高修為,要麼獲得我的身體。”
“結果我和阿扇好了,她沒了機會,乾脆在劍修課上做手腳。反正我修為低,師姐你呢……本就對我有意見。”
說到這丁銜笛還揉了揉肩,沖季町笑了笑,“下手重了也事出有因。”
季町:……
她發現點星宗的氣人水平一脈相承,丁銜笛如此,她的師妹也深得真傳。
“五系大比都有座師坐鎮,她再有手段,也無法在這樣的場合動手腳。”
季町思考片刻,“公玉家勢力很大,各系有他們的人不足為奇,不少散修也以成為修真世家的客卿為目標。”
道院內的世家子弟都不乏巴結的人,季町更是煉天宗事務主管,也總有人搭話。
丁銜笛這樣的連散修都看不上,宗門更沒有可利用的資源,頂多是大師姐自己找了個班上,也算背後有人。
她盯着茶盞看了半晌,手邊的天極令還沒有游扶泠的新訊息,她第一次如此期待回應,又新奇又意外。
“我倒是想看看她要如何殺死我。”
季町看她慢條斯理地泡茶,動作嫻熟,和梅池宛如水牛喝水不同,更看不出乞兒的過往。
知道有人想殺她不怒反笑,今日動手似乎也是因為游扶泠。
季町:“不要小瞧公玉家,公玉璀身份特別,心眼也小。”
丁銜笛:“我心眼也小啊,阿扇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