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玉蘭鳩佔鵲巢之後,一直沒有讓喬連坤另外給她買房子搬家,是因為她喜歡住在這裡——住在這裡,她有一種勝利的感覺。
她,茅玉蘭,一個鄉下窮苦人家的女兒,對袁玫,一個大城市大富人家的千金大小姐,的全方位的勝利。
她搶了千金大小姐的老公,搶了千金大小姐的財產,住在原本屬於千金大小姐的房子里,每一天每一晚,都在感受着勝利的喜悅。
直到她因為謀殺千金大小姐的女兒而被逮捕。
看着這一棟房子,喬茵茵想起的,不是小時候那些看似完美的幸福生活,而是後面那些年的艱難。
就算以後她把這棟別墅收回來了,她也不要,拍賣掉,然後捐贈給公益組織。
喬茵茵在心裡如此想。
她收回視線,不再看這棟房子。
說起來,她現在名下其實也有一棟房子——當初陸北宸為了給她放戶口,把房子轉給了她。
即便是再不願意,喬茵茵也不得不承認,在陸北宸給她的房子里,她感受到了許多年沒有感受過的溫暖。
這天晚上,原本擔心喬茵茵回喬家之後會受氣的陸北宸驚訝地發現,從喬家回來的喬茵茵,好像跟之前又不太一樣了。
她會時不時地對他報以溫和又美麗的笑容,會溫溫柔柔地和他說話,除了依然不喊他老公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很美好。
陸北宸心裡既喜悅着,又擔憂着。
一個人不可能突然無緣無故地產生任何轉變,除非她受到了什麼刺激。
他腦子裡靈光一閃:難不成她恢復全部的記憶了?
想到這裡,他的心倏地一緊。
可一通觀察下來,又覺得不像——畢竟,在他的設想里,如果她恢復了全部的記憶,她對他的態度,一定是兩個極端——一個和他抱頭痛哭着相認,一個對他冷眼以對。
但這些都沒有。
喬茵茵表現出來的感覺,就好像她作為不再是替身的喬茵茵,被他慢慢地感動了一般。
陸北宸不知道這算是好,還是不好,畢竟喬茵茵還在做恢復記憶的治療。
他的心,依然忐忑不安。
……
喬連坤覺得對喬明揚的懲罰夠了,便讓人着手安排撤訴的事。
這是他一開始就安排好的。
先是仙人跳,讓喬明揚被控強/奸,讓他在拘留所里飽受擔驚受怕的苦,等他開始求他這個當爹的了,再讓那個當事女人撤訴。
當然,為了這件事,他支付了一筆足以讓那個女人和她男朋友動心卻對他來說不值一提的錢。
但真到了讓人撤訴的時候,那個女人和她男朋友卻翻臉不認賬了,一口咬定喬連坤就是強/奸,無論如何都不鬆口,不僅如此,他們還提高了要求賠償的金額。
喬連坤聽到消息,大怒。
他一輩子打鷹,沒想到最後卻被鷹啄了眼睛!
他的心腹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沒用!”喬連坤道:“就算我要了他們的命,這個案子也已經立案了,再說,他們要是突然死了,警察肯定會懷疑到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