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那人語氣淡淡地說,一點面子沒給他,繞過去拉着喬心遠濕漉漉的手走了。
喬心遠走出去幾步沒忍住回頭看,剛才那人已經走了,他這才想起來跟拉着自己的人道謝:“謝謝你。”
“不客氣。”對方鬆開手,看了他一眼就笑了,“我叫陶可頃。”
“我知道,我認識你。”喬心遠也跟着他笑。
“我這麼火啊。”陶可頃還是笑,他笑和不笑完全兩個樣子,笑起來非常溫柔,“你是跟喬維桑來的吧,我上樓的時候看見你們了。”
“對,他是我……”
“喬心遠!跑哪兒去了!”喬維桑忽然從房間門口出現,沖喬心遠吼了一聲,“半天都不回來!”
“……哥。”喬心遠倔強地補上最後一個字,趕緊跑了過去,“回來了回來了。”
“上這麼半天。”喬維桑把他打量了一遍,“碰上事兒了?”
喬心遠還沒想好要不要跟他說,陶可頃跟了過來,替他說了:“剛才在衛生間被宋雲飛纏着說了兩句話,就慢了點兒。”
“宋雲飛誰啊,”喬維桑皺着眉,把喬心遠拉到跟前上下看了一遍,“欺負你了?”
喬心遠搖頭,“沒有,他還教我怎麼洗手呢。”
陶可頃笑着說:“估計看他漂亮,想認識一下。”替喬心遠解釋完,陶可頃看了眼喬維桑,“喬哥還記得我嗎,上次也是在夢姐這見過一次。”
“記得,你紅成這樣不記得也認識。”喬維桑鬆開喬心遠,沖他笑了笑,“我弟弟什麼都不懂,謝謝你了,對你沒影響吧。”
“沒事兒,不是你弟弟我也會幫。”陶可頃酒窩都笑出來了,“那留個電話吧,我一直想找你給我拍組照片呢。”
“成。”喬維桑接過陶可頃的手機,把自己的手機號按上了,給自己撥了過來,“好了,有事找我就行。”
陶可頃沒多待,跟庄曉夢打了個招呼就回去了,庄曉夢整裝待發,一臉八卦,“不是不喜歡人家嗎,看着聊得挺開心啊。”
喬維桑沒在意,他連陶可頃的手機號都沒往手機里存,“人情世故你還不懂?”
“人家幫你可不是想要你一個人情。”庄曉夢搖搖頭,對喬維桑頗為恨鐵不成鋼,“死木頭。”
喬心遠一直沒說話,送走庄曉夢後喬維桑站在路邊攔車,喬心遠抓着他的攝影包背帶,好半天才說了句話。
“哥,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什麼?”喬維桑轉頭看他,這才發覺小孩兒一直沒吭聲,合著一直想這事呢,他呼嚕了一把喬心遠的頭髮,“別瞎想……反正跟你沒關係。”
一輛出租車停在兩人跟前,喬維桑推着喬心遠上了車,把攝影包放他懷裡,“拿好了啊,我睡會兒。”
喬心遠認真地抱着攝影包,點點頭,“好。”
到家時天都黑了,車停在衚衕口,喬心遠正想叫喬維桑醒醒,結果車子一慢下來喬維桑就睜開眼了,跟神經衰弱似的。
“謝了師傅,不用發票。”喬維桑結果找零的一把紙幣,隨手塞進喬心遠口袋裡,下了車。
喬心遠跟上去,把錢拿出來一張一張整理好,遞到喬維桑手裡,“哥,我不用錢。”
總共才八十來塊,喬維桑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心裡嘆氣,“就這麼幾塊錢,拿着吧,你今天給我當助理的工資。”
“啊。”喬心遠無措地張了張嘴,看了看錢,又看了看喬維桑,知道喬維桑向來說一不二,就把錢收起來了,小聲嘀咕:“那我先保管。”
院子里亮着燈,老爸老媽竟然在家,喬維桑一進門老媽就從屋裡出來了,站在門口擰着眉看着他。
“帶你弟弟去哪兒瘋了這麼晚才回來?”
喬維桑一點不怵,邁上台階往屋裡走,“出去轉轉唄,你們又不帶人家玩兒,不能憋死他吧。”
老爸在客廳喝茶看新聞聯播,聽見這話忍不住插嘴:“你弟弟身體不好,少帶他亂跑。”
這話一出喬維桑就樂了,停在客廳中間看着老爸,“身體不好應該去醫院做檢查啊,你們帶他去看看?”
老爸梗了一下,沒說話,老媽在廚房切好西瓜端出來,往餐桌上一扔,“咸吃蘿蔔淡操心,在外面不夠你嘚瑟回家還指揮上你爸媽了。”
“機器人啊還得指揮,”喬維桑伸了個懶腰,轉身回房間,“你們還不如機器人呢。”
“喬維桑!”
喬心遠趕緊關上門,把老媽的聲音隔絕在門外,看着在衣櫃里找衣服的喬維桑,小聲說:“幸虧我今天出去了。”
喬維桑從衣櫃里伸出頭,沒說話,就是看着喬心遠樂,喬心遠不知道他笑什麼,也跟着他笑了笑。
他笑起來左臉有一個很小的酒窩,喬維桑現在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