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切磋
沈鈞山這一腳用力不小,值夜打盹的獄卒被驚醒。
作為獄卒,最怕的就是有人劫獄,牢房突然這麼大動靜,嚇的獄卒趕緊提着燈籠過來看出了什麼事。
見牢房被踹爛,沈鈞山睡在木板床上,獄卒嘴角抽了又抽。
這是嫌床小了,要單獨睡一張嗎?
那麼大一美人陪着不好,要單獨睡一間,冀北侯府二少爺這是正人君子還是腦子不大正常?
獄卒覺得後一種可能更大。
對於沈鈞山踹爛牢房,獄卒意見很大,因為要他們獄卒修啊。
但沈鈞山是冀北侯府二少爺,是連崇國公府二少爺和六皇子都敢打的人,踹爛一個牢房算是事嗎?
殺了牢頭,他們大理寺都不敢往上報。
獄卒打着哈欠退下。
一夜安眠。
第二天,到了時辰,沈鈞山就醒了。
實在無聊的他,在牢房裡扎馬步。
今日的早朝,是格外的熱鬧。
沈鈞山揍了六皇子,不少大臣彈劾冀北侯教子無方。
養不教,父之過。
冀北侯向皇上請罪,請皇上嚴懲他。
皇上還沒說話呢,鎮國公就站出來保冀北侯了。
冀北侯常年征戰沙場,不在京都,才會對兒子疏於管教,家國不能兼顧,這不能怪他。
再者冀北侯生了三個兒子,沈大少爺和沈三少爺的才學人品大家都有目共睹。
僅僅因為一個兒子闖禍就認定冀北侯教子無方,過於嚴重了。
冀北侯對朝廷之功,沒人能否認,鎮國公的話,沒人出來反駁,只能揪着沈鈞山揍了六皇子一事不放。
連六皇子都敢揍,這是沒把皇家放在眼裡!
不過沈鈞山揍了六皇子,也救了三皇子的命,所以不把皇家放在眼裡談不上。
朝廷上為懲罰沈鈞山吵的是不可開交,吵的皇上心力交瘁。
太子病重,皇上幾個日夜沒能睡好,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這一吵,皇上頭疼,提前下朝了。
沈鈞山揍了六皇子的事,三皇子早有耳聞。
作為同樣被沈鈞山揍過的皇子,三皇子心底多少有了點安慰,但更多的還是氣憤。
沈鈞山揍六皇子那是不小心,揍他可是故意的。
先前揍他一拳可以說是不知道,明知道他是六皇子還補了一拳頭,三皇子可沒忘記呢。
小福公公道,“三皇子既然想拉攏冀北侯府,沈二少爺又救過您,幫他求情,助他出牢獄,冀北侯府必定承您的情。”
三皇子看了小福公公一眼道,“人肯定是要幫忙求情的,但不是現在。”
讓沈鈞山在大理寺大牢多待幾天,正好消揍他兩拳頭的氣。
再者沈鈞山是因為六皇子和崇國公府二少爺才入獄的,牢房那地方陰暗潮濕,多住一天,對他們兩的恨意就深三分。
和六皇子的仇越結越大,才會穩穩噹噹的站他這邊。
小福公公覺得三皇子這樣安排也不錯,畢竟他還受着傷,不便出寢宮。
嗯。
三皇子想的很好,結果送到他手邊的人情被他一不留神給溜走了。
崇國公府二少爺上官通和六皇子與沈鈞山有矛盾,崇國公世子上官暨沒有。
身為崇國公世子,他不希望崇國公府和冀北侯府交惡,尤其他當時人就在醉仙樓,知道六皇子那一拳頭是怎麼挨的。
估計往人拳頭上撞,以權壓人,把人送進大理寺大牢,這等手段,他看不上眼。
不過他也知道沈鈞山救了三皇子的事,雖然六皇子是他表弟,但他覺得三皇子更適合做儲君。
三皇子肯定會幫沈鈞山求情。
上官暨等了三天,三皇子那兒都沒一點動靜。
上官暨不得不懷疑三皇子是怕得罪六皇子,才不幫沈鈞山求情。
上官暨進宮向皇上稟告建飛虎軍的事,順帶幫沈鈞山解釋揍六皇子的事。
他是六皇子的表哥,他幫沈鈞山求情,皇上信。
“既然是不小心,又在牢里關了三天了,那遍放了吧,”皇上擺手道。
消息一傳開,三皇子腸子都毀青了。
送到手的人情溜了不說,還可能因為沒有幫忙求情,被沈鈞山記上一筆,三皇子還得想辦法補救。
然後——
三皇子傷口崩了,昏迷說胡話。
太醫在病榻前照顧了三天才緩過勁來。
再說沈鈞山,雖然坐牢很沒面子很枯燥無趣,但因為多了雲初,坐牢也沒那麼無聊。
沒事逗雲初玩,把她氣的跳腳,還沒地方能跑,只能忍着。
那恨不得撲過來咬死他的樣子,沈鈞山滿意極了。
唯一不滿意的就是獄卒太沒眼色了。
牢房破了三天了也不知道修。
不修好,他晚上就得回去睡啊。
這一天,沈鈞山徹底忍不住了,獄卒路過的時候,他把獄卒喊住。
獄卒殷勤道,“沈二少爺有何吩咐?”
沈鈞山指着牢房道,“牢房都壞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修?”
獄卒,“……。”
獄卒懵了。
這牢房怎麼壞的,沒人比你沈二少爺更清楚了啊。
踹壞了又讓人修……
這是要鬧哪樣啊?
“要,要修嗎?”獄卒聲音顫抖。
沈鈞山眉心一皺。
不修他還說什麼?
一記眼神飄過去,獄卒趕緊道,“我這就修。”
看着獄卒修牢房,沈鈞山喝着茶,不要太心滿意足。
剛把牢房修好,崇國公世子上官暨就過來了。
看着他,沈鈞山眉頭皺緊。
他武功不錯,揍崇國公府二少爺和六皇子都不再話下。
顧及他們的身份,下手多有留情,一般人家打他一拳,他還人家一拳,看上去不分伯仲。
之前他和崇國公府二少爺他們打的難捨難分時,上官暨過來拉架,能把他拉開,武功絕對不差。
這麼多年都沒痛痛快快敞開的打過一回架,現在知道上官暨武功高,沈鈞山有點蠢蠢欲動了。
他沒想過崇國公世子是來找他的。
結果人家在他牢房前停下了,吩咐獄卒道,“把牢門打開。”
獄卒把鐵鎖打開。
沈鈞山望着上官暨,“你來找我的?”
“皇上已經恕你無罪了,”上官暨道。
“我在醉仙樓設宴一桌,希望你能和舍弟化干戈為玉帛。”
沈鈞山笑了。
他從木床上下來,走到上官暨跟前道,“你這個大哥有心做和事佬,你那弟弟可未必承你的情。”
在醉仙樓,他就看出來他們兄弟兩關係不睦了。
也是。
一個是嫡妻之子,一個是繼室所出。
一個爵位橫在他們兩兄弟之間,這關係就好不了。
再者他這個大哥驚才逸逸,憑着三寸不爛之舌說服滿朝文武建立飛虎軍,其中阻礙最大的就是太子。
和太子關係好的是上官通,可不是他上官暨。
要不是太子病重,皇後無心其他,他能不能建飛虎軍還不一定。
他這個外人給他面子,他自家弟弟還真未必給。
“我可以給你面子與你弟弟上官通和解,之前的事當做沒發生,但你要先和我打上一架,”沈鈞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