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世界一 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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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世界一 13

梁嘉樹對上路池的眼睛。

一瞬間,他的胸口傳來陣陣細密滾燙的震顫。

路池一直是漫不經心的。

他很漂亮,漂亮到鋒利,卻不在乎皮囊。私家偵探跟蹤過他許多天,拍下的照片此刻還成堆地疊放在梁嘉樹的實驗室,梁嘉樹無數次撫摸底片,透過鏡頭去看路池的真正模樣。

他看見他在清晨的陽光中爬起床,頂着一頭微卷的粉色頭髮下樓吃飯,洗漱完的水珠沒擦乾,他毫不在意地嚼雪糕,鼓起的臉頰像顆新鮮可口的水蜜桃。

他看見他偶爾靠在小陽台上發獃,擡頭看着星空不說話,熬到清晨再回到房間入睡。那盞夜燈永遠打開,暖黃色燈光籠罩灑落,路池呆在那片溫暖里,閉眼卷着被子安穩入睡。

他出門染髮,選最便宜的染髮膏,理髮師卻偷偷給他塗上最貴那檔,事後還免費給他做好護理,但路池對此毫無察覺,理所當然地閉眼享受一切。

他在FO脫衣舞,被無數人追捧,卻從沒有過任何動搖,甚至連彎一彎腰都欠奉。誰惹到他,他直接扒光他們的衣服踹進垃圾堆,一腳踩在那些廢物的臉上,狠狠用鞋底碾過。

但他也會在年長的女性面前臉紅、會路痴到盯着地圖迷茫發暈、會捧着茶杯不好意思地笑。

驕傲時眉梢挑起,和A大那隻小壞貓一模一樣。

他無疑是漂亮的、鋒利的、強大的、柔軟的。

只有曾經被眾星捧月,被萬千鮮花與掌聲簇擁過,才能擁有這樣無需偽裝的強大,無需強撐的自信。

而能被這樣花團錦簇的愛意圍繞,一定因為他是一個值得喜歡的、無比優秀的人——顧言言無數次想模仿他的言行,卻不明白,他的強大來源於他內心的富足,精神的清醒。

皮囊和言語,都只是路池靈魂的點綴。

所以偶爾,梁嘉樹會閃過一個驚世駭俗的隱約想法:現在的路池,是否擁有一個與曾經截然不同的靈魂?

他不為任何人停留,目光永遠漫不經心,含着一點懶洋洋的笑意,忽閃忽閃似蝴蝶。

而當這樣一雙眼睛看過來。

當他用含了糖一樣的聲音撓過梁嘉樹心臟,用淺褐色的瞳孔朝梁嘉樹露出那樣期待又微妙、饒有興趣的目光。

就好像在對他說:梁嘉樹,我對你有點興趣哦。

——這隻蝴蝶飛啊飛,終於對下方死氣沉沉的墳頭有了一絲興趣。

梁嘉樹瞬間就感到難以抑制的,猛烈襲來的悸動和口乾舌燥。

彷彿一條渴望主人安撫關注的狗,恨不能搖着尾巴瘋狂求他再施捨一點眼神。

——路池看他的目光,讓梁嘉樹想跪下來親吻他的指尖、舔舐他的全身。

梁嘉樹從來不是個感情濃烈的人。

梁氏集團權力架構複雜,他的母親梁明珠早年並不受器重,招贅後遲遲沒有懷孕。迫於奪權所需,才想方設法懷上試管嬰兒,高齡生下他後便迅速脫離母親角色,用最快速度回到高管位置,再一步步艱難走到今天,成為梁氏集團毋庸置疑的主人。

於是理所當然的,梁嘉樹從生下來就與保姆為伴。他並不渴望陪伴,反而對冷冰冰的數據和危險的化學試劑情有獨鍾。

他完美遺傳了母親的聰穎、果決、強勢。

卻又多了冷漠、偏執、控制欲、神經質。

梁嘉樹很清楚外界怎麼評價他,無非就是那些詞:怪異,無聊,天才,古板......他確實討厭跳脫的東西,因為做實驗是一項不容許任何錯誤的嚴謹科學研究,有絲毫超出掌控的變化,就會毀掉所有準備。

也會冒犯他深入骨髓的控制欲。

但路池的出現,宛如那些危險的化學試劑。

他如此鮮活,如此特別,一舉一動都難以預料、不受控制。

簡直就像灰濛濛天空中,呼啦亮閃閃飄來的一隻發光水母——你不知道他為什麼發光,更不知道為什麼空中會有一隻莫名其妙的水母,但你就是會不由自主去跟隨。

他令梁嘉樹想起童年見到的第一場實驗。

倒入兩滴,就立刻發生危險猛烈的爆/炸反應。自此,目眩神迷的科學世界拉開神秘幕布,向他發出無聲邀請。

而此刻,路池也眨着眼看他,同樣笑吟吟地問:“梁嘉樹,好狗應該怎麼叫?”

他的聲音分明很輕。

梁嘉樹卻再次感到那陣熟悉的,更加猛烈的,爆/炸般的目眩神迷。

——他想讓他一直這樣笑,一直看向自己。

所以,狗怎麼叫。

梁嘉樹就怎麼叫。

只要路池想聽。

身形高大的青年低頭,片刻,彷彿街邊隨處可見的、搖着尾巴討好路人的流浪狗。

他面無表情地學習:“汪。”

路池一頓,擡眸,對上那雙漆黑冷靜的眼睛。

梁嘉樹很冷靜。

他在清醒理智地為了他學狗叫。

學的還是脾氣很好的那種狗。

其實很惟妙惟肖……可一配上那張冷淡漠然的臉,就特別像偽裝成好狗的特級壞狗。

路池吃驚之餘,有點忍不住想笑場。

梁嘉樹盯着他,半晌,平靜地問:“抱歉,不像嗎?”

“我還可以再學。”

路池沒回答,忽然擡手,就像對待一個真正二十歲的男孩,一個比他小許多的年下弟弟那樣,輕輕拍了下他的頭。

柔軟冰涼的指尖一觸即分。

路池問:“梁嘉樹,你會不會覺得我在羞辱你?”

梁嘉樹正盯着他冷白柔軟的指尖,聞言立刻糾正:“路池,你在獎勵我。”

證據是他越來越發燙的呼吸,和越來越興奮的褲子。

每當路池的眼睛看向他,梁嘉樹就難以自制地反應劇烈。

路池:“......”

路池的目光往下,停頓。

......梁嘉樹又怒然大勃了。

他的興奮點到底在哪?

偽裝好狗?

路池忽然捂住臉,幾秒後,毫無徵兆地笑了出來。

這一次,他沒有笑着翻臉,而是隨意將頭靠在梁嘉樹的小臂上,一邊笑,一邊歡快愉悅地說:“欸,梁嘉樹,我發現你真的蠻奇怪的。”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主角。

就連以前演過那麽多角色,都沒遇到過這麼......悶騷又直白的人設。

路池忍不住又笑。

梁嘉樹感受到他後腦的重量,輕飄飄像羽毛,溫熱的皮膚透過一層薄襯衫貼過來,觸電般瀰漫至整個小臂,令他忍不住喉結滾動,連路池在說什麼都沒聽清。

恍神幾秒,他才看見路池彎起的眼睛。

梁嘉樹:“......你很滿意?”

原來路池喜歡這種扮演玩法?

路池渾然不知他的骯髒想法,勾唇點頭:“嗯嘟。”

能看見主角攻難得拙劣的演技,他當然開心。

梁嘉樹若有所思,立刻在腦海中思索要買一些什麼道具讓他更滿意。視線無意識一寸寸下移,忽然凝固。

梁嘉樹的目光滯留在路池的鎖骨下方——那裡有一道青紫傷痕。

宛如漂亮的白瓷出現一絲裂縫,極為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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