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世界一 15(4k營養液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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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世界一 15(4k營養液加更)

夜燈昏暗浮沉,影影綽綽籠罩路池漂亮的臉。

他的睫毛很長,翹起的尾睫墜着暖金色微光,含笑看過來時,總給人一種溫柔錯覺。

尤其是當他被掐住下頜。

過大的掌心包裹住三分之二的臉,路池歪頭,很溫順般靠在那隻手上,垂眸落下一個羽毛般的吻。

輕飄飄的。

梁嘉樹卻瞬間感到掌心一陣被灼燒的痛。

——掐着路池的是他,可無法做出任何粗暴行為的,也是他。

梁嘉樹盯着路池,半晌,漆黑的眼中情緒來回翻湧,聲音卻聽不出任何波動:“你猜。”

猜一猜,這些造型下流的道具給誰用。

路池又笑起來,扒開他的手看了眼金屬台,又很快將臉放回他手心,明知故問:“梁嘉樹,你是不是很想把這些用在我身上?”

——是不是很想鎖住他、關住他、控制他?

男人臉頰柔軟,毫無恐懼地緊貼着梁嘉樹的掌心,親密又溫熱。

梁嘉樹喉結滾動,沉默許久,忽然很慢地吐出了一口氣。

......路池總是這樣,不管梁嘉樹發什麼瘋,都能不受絲毫影響。

——收到偷拍照片,他看一眼就放下手機,繼續埋頭認真苦吃。

——收到求饒視頻,他津津有味地點開觀看,邊看邊點頭保存。

信息轟炸、連環電話、偷拍恐嚇......梁嘉樹一切超出正常人範圍的圍追堵截,對路池都不管用。他看起來漂亮脆弱,實際卻比任何人都淡定強大,是瘋子最無可奈何的那種冷靜型人格。

就連現在,他強行將路池困在這片昏暗燈光中,路池也會對他露出一個笑容,然後理所當然地指使他開燈關燈。

梁嘉樹忽然有些不知該拿路池怎麼辦。

如果可以,他真想現在就用手銬鎖住路池,再也不允許他有任何忽冷忽熱、忽遠忽近。還想用那些下流的道具,逼問出路池的真心話:你到底想要什麼?

說出來。

梁嘉樹一定給得起。

實驗室很靜。

兩個人被這小片燈光籠罩,因為距離太近,落下的影子彷彿一對互相依偎的有情人。

路池大概是站累了,靠在金屬台邊,沉默片刻,忽然開口:“梁嘉樹,我們談一談?”

他想,或許他和主角攻之間缺少一場談話。

冷暴力不可取,路池知道,自己是將主角團都當成了沒有血肉的NPC,才會放任梁嘉樹失控。

就像冷眼旁觀攻二和主角受那樣。

但梁嘉樹太執着了。

比起狗,更像是偏執的狼。冷久了,會撲上來咬穿喉嚨。

梁嘉樹一頓,幾秒後,掐着他的手慢慢鬆開,點頭,結實有力的雙臂依舊牢牢擋在路池腰際。

“......好,談談。”

路池也點頭,措辭片刻,剛要開口。

“等一下。”

梁嘉樹忽然俯身,垂眸揮開那堆亂七八糟的情/趣用品,又從柜子里抽出一條全新毛毯,平鋪在空蕩冰涼的金屬台上。

而後,他伸手攬住路池的腰,像擺放一個西洋娃娃那樣,輕鬆一提,就將他抱到了毛毯上,端正擺好。

梁嘉樹看了眼毛毯,確定路池不會被冰到,才面無表情鬆手:“好了,你繼續說。”

路池:“......”

青年雙眸漆黑,表情好自然,似乎並不認為剛才的行為有什麼不對。

可比起轉賬送東西、躲在暗處窺伺,他此刻下意識的妥帖行為,才更像是出自本能——喜歡一個人後,天生的那股本能。

路池盯着梁嘉樹,片刻,忽然莫名其妙地拍了拍身側,問他:“要不要一起坐?”

“......”

梁嘉樹目光莫名,搖頭:“不用,我不累。”

路池嘴硬:“我也不累。”

梁嘉樹想也沒想:“你不累的時候不是這樣。”

燈光溫溫柔柔地灑落。

路池眨了下眼,幾秒後,慢吞吞問:“那是怎樣?”

梁嘉樹看了他一眼,沒什麼情緒地形容:“腿會甩着走,四肢像快散架。”

“眼皮不耐煩垂着,下意識到處找東西靠。”

想了想,他又面無表情補充:“但是你身高腿長,這樣也不難看。”

上次在FO口梁嘉樹就發現了。

路池覺得累的時候會很懶,像只被抽掉鐵架中軸的棉花娃娃,又或商場門口迎風搖擺的長條充氣人偶,恨不得當場暈倒秒睡,特別沒骨頭。

當然,他那麽漂亮,就算是扮秒睡的充氣人偶也很好看。

“......”

路池沉默好久,連談話都忘記,憋出一句:“很明顯嗎?”

梁嘉樹又搖頭:“還好。”

——是他每時每刻都在觀察路池,才會發現這些細微細節的不同。

實際上路池體態很好,彷彿曾經養成的習慣,偶爾才會露出那麽一點無意的不顧形象。

而梁嘉樹喜歡這種不顧形象。

又或者說,他渴望離真實的路池近一些。渴望透過那張總是遊刃有餘的、笑吟吟的漂亮臉龐,靠近路池真正的靈魂。

“......”

話題不知不覺間扯好遠。

原本有些凝固的氣氛被這樣日常的對話一攪,似乎變得輕快和諧。

四目相對。

梁嘉樹看着路池的眼睛,忽然開口:“路池,我已經想了很多遍。”

路池嗯了聲,洗耳恭聽:“想什麼?”

梁嘉樹:“從認識那天到現在,我們的每一次對話、每一場見面、每一個表情。”

路池一頓,就聽見梁嘉樹面無表情問:“路池,我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對?”

所以才會惹路池生氣,忽然冷落遠離他。

這一周以來,梁嘉樹的心被從未有過的焦躁陰冷包圍。

夜店那晚,路池已經簽了那份協議。梁嘉樹以為這至少意味着他已經默許自己的靠近——他對他露出那樣輕盈的眼神,甚至跟着他回家,低頭輕吻他的指尖,笑得狡黠又靈動。

像朵生機勃勃的百合花。

可一夜過去,路池忽然不辭而別。所有消息、詢問、試探都變成毫無意義的石頭,被扔進沉默冷淡的大海,得不到絲毫回應。

情緒波動最大的時候,梁嘉樹甚至深夜獨自來到路池家門外,隔着冰冷牆壁站在門口,幻想裡面的人此刻正在做什麼——

他在睡覺嗎?還是認真準備教案?

又或剛洗完澡出來,因為怕熱所以沒用吹風機,頂着一頭半濕碎發,一邊擦頭髮一邊哼歌。

出租屋上下幾戶早就被梁嘉樹花錢“請”搬家了。

寂靜空蕩的走廊,梁嘉樹面無表情站在原地,幻想着某一刻路池忽然打開門,對自己挑眉露出一個微笑。

空氣寂靜。

路池看着梁嘉樹。

因為金屬台不算高,他們一坐一站,路池罕見地比梁嘉樹要矮一個頭。

聽見梁嘉樹的問題,他擡頭,一雙眼睛睜得很大,好笑又好氣地反問:“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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