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世界一 17
不知過了多久。
啪嗒一聲,實驗室終於亮起燈。
梁嘉樹起身,咽下嘴裡的東西,隨手從一旁開了瓶礦泉水。
只是他滿臉陰沉鬱氣,連喝水也冷着臉,指節將瓶身捏得咯吱作響,一副對伴侶有心無力的陽.痿男模樣,不要太搞笑。
路池憋住笑意,決定假裝沒看見,以免傷害處男的自尊心。唉,他真是太善良。
“梁嘉樹,我也想喝水。”
他的聲音還殘留着情慾卷過的沙礫,聽在耳里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微微發癢。
白襯衫也被解開大半,露出鋒利鎖骨。若隱若現的腹肌薄薄一層,綴着許多曖昧細碎的吻痕,像是被誰又黏又密地舔.舐過,還能看見零星牙印。
梁嘉樹沙啞嗯了聲,挑了一瓶最好看的礦泉水,擰開瓶蓋遞過去。
路池很禮貌:“謝謝哦。”
梁嘉樹一頓,擡眸看他。
燈光下,路池衣衫很凌亂。
因為才結束,他懶洋洋裹着毛毯坐在金屬台上,纖長漂亮的腿舒展開,汗濕碎發黏在光潔額頭,上翹的眼瞳濕漉漉,整個人都泛着微妙色.氣的潮意。
明明沒做到本壘,卻一副很色的模樣。
太犯規。
察覺到視線,路池咕咚咕咚喝完水,眼睛看過來:“怎麼啦?”
......不是錯覺,他的尾音真的有點黏。
於是梁嘉樹知道,這個人心情很好、或者感到舒服時......似乎會無意識撒嬌。
這個堪稱可愛的發現令他呼吸微緊,陰沉鬱氣瞬間褪去,只留下驟然發軟的心臟,和又充血起來的反應。
路池餘光一瞥,看見他再次起立的褲子,沉默兩秒,終於忍不住笑噴:“梁嘉樹,說真的要不你去看看醫生吧?”
消消火吧孩子!
誰知梁嘉樹誤解他意思,表情瞬間沉下來,一把圈住路池手腕,鐵青着臉解釋:“我沒經驗所以才......我的意思是,這是意外,下次我不會再這樣。”
他啞聲:“下次我保證不低於一小時。”
這是什麼丈夫保證不當秒男的戲碼?路池忍笑,嗯嗯點頭,眼神好真摯,特別相信他:“雖然我也沒經驗,但我相信你,加油,你可以。”
梁嘉樹盯着他亮晶晶含笑的眼睛,沉默片刻,沒再說話,額頭上有熱汗滑落。
路池將人拽過來,隨手用報廢的襯衫擦了兩下,指尖習慣性捏了捏他後頸:“去洗澡。你這裡有衣服吧?”
梁嘉樹經常在實驗室休息,裡面專門建了個洗浴室,旁邊柜子里掛着不少乾淨衣服。他點頭,單手抱着路池走到浴室門口才放下,蹲下來給他調水溫。
路池感覺自己像顫顫巍巍的老佛爺,笑得樂不可支:“哎,你好體貼哦,還抱我過來。”
他在後面像倉鼠一樣咯吱咯吱笑,梁嘉樹穿着狼狽的褲子,一臉汗地在沉默試水溫,聞言頭也不擡:“你皮膚泛紅,捏我的時候也沒之前有力氣,腿還擺得很亂七八糟。”
一看就是發懶不想動彈的樣子。
梁嘉樹很想路池一直這樣犯懶,這樣自己就可以幫路池做一切事了。
本壘沒上,但他骨子裡的控制欲已經在泛濫。總是幻想着他們下一次做的時候穿什麼、事先要給路池準備好溫水、記得買套和潤滑、還要給路池買個好看的水杯——他那個悲傷青蛙水杯太丑了,堪稱獵奇。
梁嘉樹在情不自禁幻想很多“以後”。
這很不好。
太沉重只會將這隻自由漂亮的蝴蝶嚇跑。
——他得忍耐。
“調好了。”
路池眨眼,就見梁嘉樹不知被誰惹到,堪稱渾身冒黑氣地打開沐浴頭,也不顧身上濕淋淋的衣服,轉身就要出去。
他不由笑起來,伸手勾住青年結實有力的大臂,輕輕一拽,就將陰沉的主角攻拽了過來。
“我讓你走了嗎。”
噴頭灑落水珠,浴室溢滿蒸騰熱氣。
路池睨住梁嘉樹,擡手撩起自己濕透的額發,一雙上翹的多情眼在水霧中顯得很潤,也很勾人:“不想動,你幫我洗。”
——他看透他的卑劣陰暗心思,卻又若無其事湊近。彷彿在訓烈性狼犬,手中拽着無形繩索,松一下、緊一下。好奇觀察狼犬的反應。
路池有恃無恐。
而梁嘉樹甘之如飴。
於是忍耐念頭瞬間消失。
梁嘉樹一把將路池抱進懷裡,力度之大,掌心連同肌肉都在發麻。
濕潤熱水浸濕布料,他咽下那句“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唇壓過去的最後一秒,啞聲問:“路池,我可以吻你嗎?”
接吻和擁抱,似乎比含着他的情.欲,更加親密。
路池笑起來,挑眉時好漂亮,又漫不經心掐了下他後頸,指尖柔軟溫熱。
“好啊,但你要先漱口。”
滿室水汽。
男人居高臨下地伸出一點猩紅色舌尖,很快被兇猛吞吃,他遊刃有餘地細碎悶哼,片刻,懶洋洋地融化在了這片水裡。
......
天色臨近黃昏。
藍紫色晚霞浸透雲層,將整個A大也染得溫柔絢麗。
實驗室大門終於打開,路池一身煙灰色襯衫和西褲,從裡面出來,身後跟着同色系的梁嘉樹。
說來奇怪。
明明是差不多的衣服,梁嘉樹穿時古板又冷淡,像個對性.生活深惡痛絕的衛道士,看到情侶牽手都要冷笑着一劍劈開那種。
路池穿上卻顯得俊美,盤靚條順,再冷淡的色彩都被他的臉和氣質襯得鮮活,彷彿行走的花蝴蝶,輕盈漂亮。
此時已經接近晚飯時間,胃裡空空蕩蕩。雖然依舊沒做到最後,但比起第一次當秒男,梁嘉樹現在的神色很是平靜——他在浴室里充分向路池證明了,自己可以保持“不少於一小時”。
到最後路池不耐煩了,伸手掐着他脖子踩他腿,還自顧自居高臨下發泄給他看,渾身濕透,唇間溢出幾聲好聽的喘。
於是梁嘉樹怒然大勃,立刻又跪下去吻他了。
——他聽路池喘都能聽.射,就這麼沒定力。
人來人往的校門口,跑車停在街道旁。
勞斯萊斯在夕陽下更加華麗。A大雖然富家子弟極多,但也沒到能磨得父母給自己買這種級別豪車的程度,周圍學生悄悄用手機拍過一輪,還四處問這是誰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