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世界一 “我現在能給櫻桃梗打蝴蝶結。……
大概是這雙眼睛里扭曲的愛意太深, 路池對主角攻時不時的暴言居然不怎麼意外。
他只是眨了眨眼,片刻,笑着評價:“梁嘉樹, 我發現你說話太直白了......聽起來就顯得很急色。”
他不是聽起來急色。
他本來就是很急色。
一個笑吟吟的路池擺在面前,不急色的可以直接去死。但梁嘉樹也沒辯解,見路池不直接拒絕,立刻不由分說地當他已經同意, 低頭就要湊過來親他。
中途想到剛剛還含.過路池,又忽然頓住。
路池眨眼,就看梁嘉樹忽然噌地起身,面無表情大步從冰箱里抽出兩瓶水,擰開過來遞給路池一瓶,而後仰頭迅速來回漱了幾次口,這才再次蹲下, 湊過來深深吻他。
沾了冰水的嘴唇很涼, 粗暴擠探進唇齒。
路池忍不住笑, 抓着他的頭髮回吻,斷斷續續地喘氣:“你什麼毛病......寧願漱口都不願意下樓。”
梁嘉樹聲音很沙:“漱口能親你。”
路池自動補全他沒說完的話:下樓拿套就不能無那個什麼了。
他覺得好笑, 大概被親昏頭, 居然還覺得梁嘉樹這樣也情有可原。於是靠在沙發邊沿懶洋洋任由他親, 長毛地毯蹭着清瘦腳腕,柔軟指尖按在梁嘉樹後頸, 有些涼。
頭頂冷氣嗡嗡作響,整片落地窗外是中式小橋流水的獨院, 路燈映亮一點玻璃,透過反射光看,能看見別墅客廳里兩個吻作一團的男人。
黑色襯衫那個親得凶, 動作佔有慾極強。淺色襯衫那個搭着他肩,手裡彷彿牽了條隱形鎖鏈,偶爾捏一捏對方後頸,抑制住對方想吞下自己的慾望。
氣質長相都大相徑庭的兩個人,這樣一看,居然有種奇妙的相配感。
別墅客廳沒有任何器具,他們轉腳去了浴室。
蒸騰熱氣瀰漫,梁嘉樹放滿快一池的熱水,低頭吻住坐在浴缸邊的路池,像扒開美人魚身上的海藻一樣,一點一點將他從衣服里剝出來。
嘩啦一聲。
美人魚路池轉眼沉入浴缸。
梁嘉樹很快起身,單手迅速脫掉衣服,蓄勢待發。
誰知再一回頭,就見浴缸里的人忽然冒出來,白皙指尖抓着開始掉色的髮根,啊哦一聲:“梁嘉樹,我褪色了。”
——一次性染髮噴霧顯然沒有染髮劑牢固。
氣氛從十八禁忽然變成尷尬掉色現場。
路池上半身滴滴答答,藍綠色發梢也不斷滑落同色水珠,啪嗒啪嗒砸在漂亮鎖骨,又順着冷白皮膚往下落。乍一看去,像一顆頭頂在褪色的捲心菜。
梁嘉樹一頓,忽然走過來蹲下,面無表情摸了下他的掉色菜葉。
路池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想穿浴袍出去找手機,投訴一下才半天就褪色的不良商家——他的手機大概接吻時掉在客廳地毯里了,沒在衣服口袋。
梁嘉樹按住人,低頭吻了一下這顆捲心菜,聲音淡淡:“我去,你繼續泡。”
路池哦了聲,看着他裹上浴袍出去,臉上表情似乎沒什麼情慾被打斷的不滿,肩膀背影很寬,是成年男人該有的體型。
浴霸燈散發融融暖意,路池將頭浸在水裡,百無聊賴地等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把人等回來:“怎麼去了這麼久?”
梁嘉樹說:“煮了點安神茶,一會兒你出來就能喝——低頭。”
路池擡眼,見他已經手動按了幾泵洗髮水揉搓,滿手泡沫地看過來,顯然是想幫他洗。路池從善如流,很自然地變成仰躺姿勢,一邊讓梁嘉樹洗頭,一邊給某寶商家敲差評。
結果敲到最後又覺得人家也不容易,於是改成長篇批評的五星好評。
路池覺得自己好善良,放下手機感嘆:“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如果你惹毛了我,我只會毛毛地走開。”
梁嘉樹眼中閃過笑意,單膝跪着給他沖水。浴缸里淡淡的藍綠色已經衝掉,路池魚一樣靈活地轉身,黑髮濕着撩起來,眉眼含笑地看他:“謝謝。”
梁嘉樹嗯了聲,問:“怎麼謝?”
路池挑眉:“你想怎麼謝?”
還能怎麼謝。
和他接吻擁抱、上.床做.愛。
梁嘉樹擡手脫掉浴袍,繃緊的肌肉在熱氣中鼓起,非常輕易地就把氣氛重新調回了十八禁頻道。他嘩啦半跪着進了浴缸,湊過來與路池鼻尖相貼,聲音有點啞:“路池,我下過樓了。”
鼻尖忽然聞到一點潤/滑劑的味道。
路池一頓,瞬間反應過來,他剛才為什麼離開那麽久:“你自己......你連這個也學了?”
梁嘉樹嗯了聲,低頭細密啄吻他的唇,大拇指按在路池後腰,很用力地慢慢打圈揉按。
路池被他按得氣息微亂,忍不住壓他指尖,笑着輕喘:“梁同學,你心跳好快,小心缺氧。”
何止快,路池都怕他猝死。
都是成年男人,他們對彼此的反應心知肚明。
霧氣中,路池眉眼濕潤,彷彿梁嘉樹私養的漂亮人魚,被他強迫地按在浴缸里,接受自己骯髒下/流的慾望。梁嘉樹被這樣的想象刺激到,漆黑雙眸變暗,抓着他的手不肯放,低頭嘩啦潛進水裡,唇貼住路池。
正常人的口腔溫度大概在三十六度。
但梁嘉樹體質比常人更旺,體溫也比常人更燙。
路池很快仰頭眯起眼,汗珠從額前滑落,啪嗒砸在水面。
梁嘉樹的發質不算軟,在水中時像黑色水草,路池抓着他髮根,半晌,嘩啦將人扯出來,聲音被霧氣沾濕:“你又練過了?”
比上次在實驗室進步好多。
梁嘉樹嗯了聲,湊過來親他耳朵,水珠滴落在他鎖骨:“我現在能給櫻桃梗打蝴蝶結。”
怪不得舌頭那麽靈活。
路池輕笑,側頭吻了下他耳朵,旋即往後一靠,懶洋洋倚坐在了浴缸邊沿。撩起的黑髮下眉眼鋒利,濕淋淋似美人魚,有種剔透慵懶的美。
他單手支起下巴,歪頭看着梁嘉樹,似乎很好奇:“那除了這個,其它的你學了嗎。”
“......學了。”
梁嘉樹聲音喑啞,腦子情慾濃到極致,緊緊盯着路池。對方好整以暇地看過來,片刻,竟順着腹肌輪廓往下,擡腳,輕輕踩了下他。
“那就證明給我看。”
下一秒。
浴缸發出一道巨大的嘩啦聲響。
熱水劇烈涌動回蕩,濺起水珠浸濕瓷磚。
路池被鋪天蓋地的吻籠罩,一片濕淋淋中,他還有空笑着扯回自己舌尖,柔軟指尖往下,微微喘息悶哼:“梁同學......你好像準頭不太行?”
梁嘉樹跨在他身上,呼吸熱得像在吐火。聞言氣息更重,垂眸握着就往下坐,很快進了個頭,心臟瞬息跳到快猝死。
毫無阻隔的觸感難以言喻。
奇異又刺激。
路池緩緩吐出口氣,多情上翹的眼尾浮出一抹病態殷紅,氣質忽然有種果實熟透的、令人不敢直視的糜艷,漂亮到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