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世界一 我要當提款機
顧言言才來A大一個月不到, 對這些少爺小姐們說的話一知半解,聞言趕緊敲字詢問。
我要當提款機:[什麼叫相關前科?他有犯罪史?A大怎麼能容許這種人進來!]
舔到世界毀滅又如何:[人家可是梁氏大公子,梁明珠老總的兒子, 怎麼可能有犯罪這種低級前科?我們說的是前兩年的事。]
我要當提款機:[前兩年有什麼事?]
師生戀怎麼你了:[嘖,你沒手還是沒腳?我們又不是你爹媽,你問問問你密碼呢?還有,你這個名字我很不喜歡, 輪得到你嗎?!]
這些少爺們脾氣都不算好,經常說著說著就吵起來,只有聊路池的時候,才會統一戰線罵梁嘉樹。
顧言言習慣了,表情也沒什麼波動,繼續厚着臉皮問。群里很快有人回答他。
lclclc:[也沒什麼。眾所周知咯,天龍人因為家世一進來就是學生會會長, 從大一到研三, 沒人敢叫他下去——A大和別的學校不太一樣, 學生會靠關係排,會長基本跟院里領導地位差不多, 手裡權限很重。]
那時候梁嘉樹還沒成年, 雖然冷漠了點, 但因為剛來A大不久,所以看上去只是個有點陰沉的啞巴。
那年生化院有個男學生動歪心思, 靠不正當手段拿到了保研資格,結果被男朋友發現, 對方直接把照片和視頻當傳單發遍A大,連保安大爺都被迫看了好幾遍辣眼視頻。
男學生保研取消,那幾個男教授也被停職。他不敢找大領導, 以為梁嘉樹年紀小好欺負,直接跑到他實驗室門口鬧自殺,哭着求他幫幫忙,聽說哭着哭着還脫衣服了。
顧言言聽得心裡一緊。
我要當提款機:[...然後呢?]
師生戀怎麼你了:[然後?天龍人拖着人上了十八樓天台,把他反綁在窗柱上吊起來,頭朝樓下那種,叫他現在就跳。然後直接走了。]
那個人直接嚇得失禁,在天台呆了整整兩天,被救下來時人都傻掉,當天就去辦了退學,再也沒有出現過。
顧言言臉色發白,忍不住問:[這難道不算犯罪?]
師生戀怎麼你了:[所以說天龍人精神不正常唄,誰敢惹瘋子?而且是那個傻叉先找死的吧,算什麼犯罪啊。]
lclclc:[不僅僅是這一件,之後還有挺多事能看出來,天龍人性格很古板,特別討厭那種不受控制的人。蝴蝶精這麼招搖,正好是他最討厭的類型。]
A大必吃榜-路池:[要不是花蝴蝶太漂亮,我們一時被迷惑,可能還真以為天龍人喜歡上他了!好險好險,原來不是喜歡,是討厭啊!]
A大碧池榜-路池:[好險好險,原來不是喜歡,是討厭啊!]
......
群里刷起了復讀,顧言言皺眉,總覺得事情不像他們想的這麼樂觀。
但他仔細回憶,發現每一次遇到梁嘉樹和路池在一起時......梁嘉樹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就連他摟着路池向梁嘉樹宣戰那晚,對方也沒有衝上來讓他離開。而且事後他忐忑等了兩天,沒等來任何報復,顯然梁嘉樹並不生氣。
可能這兩天里,梁嘉樹還沒日沒夜泡在實驗室做研究呢。
喜歡一個人會這麼大度嗎?
要是換成顧言言和路池在一起,就算摟着路池的人是他舅舅,他也會孝着拿刀捅死顧傑這個賤人的。
顧言言若有所思,看着遠處梁嘉樹面無表情的模樣,又看着路池彈鋼琴時的側顏,忽然攥緊手機,心中生出希望。
鋼琴聲叮咚流瀉,回蕩在偌大教室內。
今天是樂器相關的課程,路池很專業,冷白柔軟的指尖按在黑白琴鍵,流暢彈着曲子。
落地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給他細密的睫毛鍍上一層鎏金光暈,他垂眸時總給人一種溫柔錯覺,彈完琴後支起下巴,懶洋洋看着他們笑:“這首曲子有誰知道?”
滿臉不自知的撩人,像滿級魅魔回到了新手村。
學生們瞬間忘記水群,唰啦啦舉手搶着回答。上百雙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路池,像幼兒園裡看漂亮老師的幼崽,透出滿滿的期待和喜歡。
連顧言言這種平時隱形的學生也舉了手。
路池的課不算最頂尖,氣氛卻最優秀。他的課上少爺小姐們多,普通家境的也多,平時碰到互相厭惡的兩撥人,居然能在一間教室和諧相處。
只有一個人很不和諧。
——梁嘉樹一副死人臉盯着路池,黑色襯衫被他穿得像死神工服,感覺下一秒就要掏鐮刀砍人。
路池無視他點名,笑吟吟地誇了這個、又誇那個。學生們積極得要死,上課像在近距離追星,下課時還哭喪着臉追問。
“還會再見嗎老師?老師沒有我你要幸福啊,老師你帶我走吧嗚嗚嗚嗚嗚......”
路池笑得很溫柔疏離,淺褐色的眼瞳彎起,揮了揮手洒脫離開。
連續一周,他上的都是樂器相關課程,有時候彈吉他,有時候拉小提琴,因為是教學,還點了好幾個學生上台,其中就有顧言言。
階梯教室很大。
顧言言已經將頭髮染回黑色,五官清秀自然。他憑藉著熱血衝動舉手,上台時卻萬分緊張,坐在鋼琴凳上時連手都不知道怎麼放,生怕弄壞了哪裡賠不起。
顧言言以前連真正的鋼琴都沒見過,現在被無數雙眼睛看着,尷尬自卑的羞恥湧上來,臉又紅又白。
路池恍若未聞,很快伸手彎腰,在他身旁調了調琴鍵,確定沒問題後就開始講課。
顧言言抿唇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