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世界一 “嘉樹”(春節+1w營養液加……
陽台上, 梁明珠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冷淡中帶了一絲驚訝。
“我聽吳助理說你在找人查林家?”
已經十月,A市的天藍得像通透的玉。FO五樓總統套房南北通透, 能看見綠得發亮的棕櫚葉片,夾雜幾簇熱烈盛開的三角梅,很有南法風情。
梁嘉樹嗯了聲,垂眸, 開門見山問她:“林家有問題?”
——梁明珠性格冷淡,但身居高位,下意識會對一切關注的人和事做到了如指掌。
只是這其中,絕不包括自己兒子想查A市哪家豪門這類小事。從小到大,梁明珠只在他挪錢太多、實驗時間過長時會出來管一管,怕他憋太久變心理變態。
假如她關注的不是梁嘉樹,那就只有林家。
那頭也很開門見山, 直接了當道:“是, 但這件事你不用管, 你也不適合管。”
梁嘉樹淡聲問:“為什麼。”
梁明珠也淡聲答:“沒有為什麼。”語氣透出漫不經心的強勢。
權勢登頂的家族有好處也有壞處。梁氏集團是A市豪門中絕對的領導者,而身為掌控這一切的主人, 梁明珠本人顯然也只是表面冷淡。
真實的她雷厲風行、手段鐵血, 未必是個好妻子、好母親, 但一定是位有魅力的領導,夠資格的野心家。她說不行, 就是不行。
不過顯然梁嘉樹並非她的下屬。
也並非一個孝順聽話的兒子。
電話那頭遲遲沒有傳來回復。
頂樓辦公室內,穿着隨意幹練的女人放下籤字筆, 閉眼輕柔捏自己眉心:“你一定要查?”
梁嘉樹嗯了聲。
她笑了下,也沒說什麼,點頭:“那就看你本事了。”
她會收回所有梁氏的人。
說完不管梁嘉樹反應, 轉頭談起新話題:“你的導師給我發過幾次郵件,聽說你現在還沒和她透露要不要繼續讀博?學校提供很多留學機會,不管是出國深造還是繼續留校,你的能力都不是問題。”
“你已經二十歲,有什麼打算可以提前跟我說。”
“當然,如果不打算來我這裡工作,不如考慮和梁氏簽訂協議。我們可以付出高於市場五成的價格,換你十年內百分之六十的專利產出。怎麼樣,考慮一下?”
梁明珠狀態轉換很迅速,從生疏的母親飛快變成平等的合作者——她心中沒有子承母業概念,梁氏是她辛苦搶來的果實,是她的東西,絕不可能理所應當給誰繼承。
如果想要,就自己來和她爭。
好在梁嘉樹也更習慣她這副模樣,想了想,面無表情道:“給我三個月時間考慮。”
陽光下,青年英俊的臉上看不出波瀾。他向來如此,只在路池面前會像個活人。
其他時候都是活人微死。
梁明珠痛快說好,拿起文件繼續看,末了象徵性隨口關心:“你追的那個漂亮男人怎麼樣了?”
梁嘉樹一頓。
片刻,他垂眸,平靜溫和地看着手背上一道漂亮的咬痕。
梁嘉樹說:“我們很幸福,他是一個很優秀的老師,會彈鋼琴、彈吉他、拉小提琴、素描油畫、跳脫衣舞......長得也很漂亮,而且還是預備公務員。公務員你知道嗎?有編製,我聽說最近幾年公務員招人非常嚴格,他一來就應聘上了,你應該能想象到他有多優秀。”
梁明珠:“......”
梁嘉樹毫無所覺,繼續說:“就是喜歡他的狗皮膏藥太多,會給我們造成一點苦惱。不過這不是問題,我會做到最優秀,讓他一直喜歡我,我們一定會一直幸福,謝謝您的關心。”
梁明珠嗯了聲,片刻,問他:“對了,你了解妄想症這個心理疾病嗎?”
“......”
梁嘉樹冷淡:“我沒有妄想症。”
路池是真的。
那頭傳來哈哈笑聲,笑完,梁明珠很快再次投入工作。掛斷電話前,她最後說:“梁嘉樹,林家的事不適合你的性格。”
“你被確診過偏執型人格障礙,越長大越發展成控制欲、強迫症,同時伴隨精神淡漠,缺乏羞恥感。對未知事物有非常豐富殘忍的探索欲。”
“如果不是你傲到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可能我會成為第一個生下反社會殺人犯的梁氏家主。”
“我想你自己也對此心知肚明?”
提醒說完,電話被女人利落切斷。
梁嘉樹盯着遠處淺淡的白雲,片刻,沒什麼波瀾地收起手機回到房間。
卧室開了冷氣。有人躺在凌亂的床上發懶,冷白如玉的身體半遮半掩,四肢擺得亂七八糟,很有藝術氣息。
也很漂亮。
他柔軟的粉色頭髮翹起幾縷,正閉眼拿着手機,對那頭說:“林院長,你們當初是不是因為查到梁嘉樹在追求我,所以才會招我進A大?”
他如此開門見山,毫不遮掩。
林蓉停頓兩秒,坦然回答:“我是收到過這個消息。但A大不是權力場,藝術院的學生都是我的學生。作為院長,我沒有同意。”
“你比我想象的優秀很多,也正常很多,才會得到助教工作。”
路池哦了聲,懶洋洋翻了個身,將自己捲成一顆粉色捲心菜:“院長,我沒有質疑您的意思。”
林蓉溫和笑了聲,覺得他這人很有意思:“你當然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在套我話,對不對?”
林蓉見過路池,也旁聽過路池的課。
他很自信,且他的自信並非一戳就破的泡沫,而是隨血肉生長的脊骨。只有真正努力過、闖蕩過的人才會生出那樣明亮的眼睛,才能受到那樣深的歡迎與崇拜。A大寒門 學生優秀拔尖,聰明不好糊弄,富家學生則見多識廣,從小練出非比尋常的眼界。
路池的人格魅力疊加長相、再疊加自信與優秀,才是他們如此心神嚮往的真正原因。
——畢竟優秀的人在哪裡都如同燈塔,引人嚮往,不是么?
路池趴在床上笑,聲音因為剛睡醒有點啞,低聲問:“那院長有沒有被我套到?”
......而且也很會向年長女性示弱撒嬌。
林蓉也笑了下,片刻,才問:“你是想知道林家的事?”
路池嗯了聲:“如果院長不方便,那就當我沒打過這個電話。我還有梁嘉樹能用。”
他足夠坦誠。
於是林蓉沉吟幾秒,也說:“其實我已經脫離了林家很久,平時逢年過節也不會回老宅。”
辦公室內。
中年女人看着面前裊裊升起的茶香,思索間陷入回憶。
“大概是十幾年前,我剛畢業,原本想學習明珠學姐自己創辦公司——她當時在學校很有名,我們都想像她那麽厲害。”
“但家主不由分說將我安排到A大藝術院,並強制讓我從副主任做起,不能離職。”
“不知為什麼,我當時很聽話地就聽從了安排。後來漸漸才和林家斷掉聯繫,這麼多年,我看着院里的學生來來去去,也真正喜歡上了這份工作,一直呆在這裡。”
在林蓉的印象里,林家是個很怪的地方。
林家老宅不像A市豪門那樣,佔據寸土寸金的地段,相反建在南邊郊區,自己圈了一大塊地皮建莊園。從小到大,林蓉只見過自己的父母和一些家僕,至於親戚來往沒有,合作夥伴來往更沒有。
她也從來沒有見過傳說中的林時年。
路池一頓:“從沒見過?”
林蓉嗯了聲:“據說她很忙,海外生意太多,她分身乏術,於是顧不上國內這邊的各項交際,任何會議都是由助理代為出席。我們林家更像是一個海外家族的分支。”
工作忙勉強說得過去。
“那她的各項安排呢?”
“我們有她的號碼。有什麼事情,她會發短信給我們。”
頓了頓。
林蓉又說:“不管拉黑或者換號碼......她都能準確找到並通知我們。”
“......”
空調冷氣呼呼吹來。
掛斷電話後,路池陷入久久沉默。
什麼人才會如此神出鬼沒、手眼通天?
路池想到什麼,緊急敲系統:【你確定這是正常世界,沒有任何神鬼靈魂元素?】
系統的回答很簡單:【沒有。】
【擁有神鬼靈魂因素的世界在另一維度之外,我們此刻所處的宇宙,包括星際,都是這一維度的概念。】
路池聰明得不好糊弄:【那我是什麼?】
系統缺德得一如既往:【無權限,無法告知。但宿主是正常人類毋庸置疑。】
“......”
路池若有所思,沒有再問。正想東西時,耳朵忽然被什麼冰了一下。
他睜開眼,對上樑嘉樹漆黑平靜的瞳孔。
落地窗帘拉開,外面陽光明媚,照進來時光燦燦一片。
梁嘉樹拿着一杯路池最近愛喝的凍檸茶,坐在床邊看過來。見他睜眼,又面無表情地手賤冰了他一下:“餓不餓?”
路池挑眉,一把將人拽過來,像只敏捷的長腿貓爬到他背上,用力勒他脖子:“幹嘛冰我?”
酒店沒他常用的睡衣穿,於是路池乾脆這兩天都是裸着睡。此刻背脊伸展,皮膚在陽光下白得刺眼,像水頭極好的暖玉,細膩生光。
梁嘉樹立刻抽出毛毯,反手將這隻長腿貓裹住,就這麼背着他去了洗手間。
他很沒誠意地道歉:“抱歉,不是故意的。早餐送過來了,洗漱完去吃點。”
說完轉頭,架勢像要伺候老佛爺刷牙。
路池才不要,笑着跳下他的背將人趕走,又隨便換了件衛衣和運動褲穿。洗漱完走出來,不小心踩到了什麼東西。
路池低頭一看,發現是用完的安全套盒子。
不過不是做的時候用。
是發泄的瞬間用。
梁嘉樹跟有病一樣,把他們的東西混一起抹路池身上,寫自己的名字縮寫,還要路池一直叫梁嘉樹的名字,自己也跟着亂叫。
進了個頭的瞬間,低着聲音喊他“路老師”。
心臟隨着親吻劇烈跳動時,舔着他耳朵叫他“小池”。
最後的一秒,死死抱着他深吻,很OOC地啞聲叫他“寶寶”。
浴室熱氣悶的要死,那些痕迹很快變成水珠滑落,落在吻痕上,如同露珠跌碎在花瓣。他整個人也像淋過雨的花朵,完全亂七八糟。
偏偏臉還在笑,被他親時閉着眼攬住他後頸,彷彿沒羞恥心的狐貍精。
於是過於興奮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