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世界二 是不是賤
林景斯按着路池的力度很大。
無名指傳來被硌到的隱隱痛意。
頭頂明亮燈光落在alpha眉眼, 將那張英俊的臉渲染得猶如冰冷雕塑。路池對上這雙充斥怒意與警告的雙眼,看見他臉上藏不住的兇狠戾氣——
林景斯似乎真的很生氣。
氣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認錯人。
路池卻忽然發現,其實面前的人和上個世界很不一樣。
或許是因為常年與機甲打交道, 又或許是S級alpha的設定。
二十歲的梁嘉樹陰沉漠然。但二十四歲的林景斯,凶戾十足,壓迫感足以令膽小的人落荒而逃。
他是一隻已經長成的年輕野獸,褪去青澀, 有了強硬外殼和鋒利尖爪,更加充滿攻擊性。這股攻擊性令剛穿越世界的重疊感消失,從根本上區分開他和梁嘉樹的相似。
——至少梁嘉樹從來不會凶他。
路池終於意識到,這是另一個陌生而全新的世界。
那麽眼前這位主角攻,也應該是陌生的、全新的人。
至少在這個世界里,林景斯是獨立的角色。
他不應該再將梁嘉樹的影子,不自覺重疊在林景斯身上。這是很低級的錯誤, 路池從不犯錯入戲, 將一切都分得清晰利落。
燈光明亮。
AI監測到主人的情緒波動, 開始自動噴洒舒緩情緒的濕霧。
戴着鑽戒的beta忽然擡眸,表情從含笑變得淺淡。
林景斯心臟一沉, 發覺從初見開始, 對方身上那股一直存在的熟悉感和縱容感消失了。
他下意識開口:“你——”
路池鬆開林景斯的後頸, 掙脫他的束縛。漂亮鋒利的眉眼看過來,很禮貌地打斷他:“我好像沒說過要和你做?”
“......”
路池將鑽戒的位置擺正, 擡頭,漫不經心地看着他, 像在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學長,你誤會了,我只是想戴戒指。”
壓根沒想和你廝混。
林景斯呼吸有點沉, 表情更冷。
他和少年對視,敏銳察覺到對方情緒的轉變,立刻不再提任何“床伴”相關字眼。alpha伸手,飛快摸過去按住路池的後腰,指尖摩挲:“你的身體需要疏解。”
再不弄出來,會很難受。
路池嗯了聲,這下連看他也不看,乾脆利落拿起桌上那個抑製劑針管,對着自己的脖子就要往下扎。
他不知道這款藥劑必須打在腺體附近,否則會有一定幾率加重癥狀。
林景斯瞳孔一縮,猛地將beta按住,聲音是難得的怒意:“不要亂動,有什麼需要告訴我!”
路池皺眉,毫無預兆一巴掌扇過去,聲音淡得出奇:“再吼我試試。”
他的力道很重,彷彿在發泄,立刻將面前男人的側臉扇紅。
“……”
林景斯從沒見過這麼邪門的beta。
剛打完A級alpha,又肆無忌憚地甩他一個巴掌。
但他也做不了什麼。反擊?想都沒想過,警告?……但他居然被他扇得有點爽。
操。
想在床上邊做邊被扇。
年輕alpha沒什麼表情地頂了頂舌尖,半晌,低頭吐出口氣,啞聲拿起那根針管:“歪頭。”
——他幫這個祖宗打。
路池看着他,臉上也沒什麼表情。片刻,非常尊貴地歪了歪自己細長冷白的脖頸。
像只紆尊降貴的貓。
針尖刺入腺體,注入冰涼液體。
一股奇異而舒緩的舒適瞬間充盈身體。
路池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奇妙體驗,等林景斯小心打完,忍不住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右側。
那裡微微鼓起,藏着beta發育殘缺的腺體。此刻在藥劑作用下慢慢放鬆,摸上去有些軟。
還有點彈。
路池毫無所覺地將腺體露在林景斯面前。
摸了片刻,他忽然感覺自己不知不覺間被摸得有些發/脹,呼吸也有點緊,彷彿在當眾毫無羞恥地自w。
路池頓時嚇了一跳,沒想到這副陌生的beta身體能敏感成這樣,立刻跳下桌子想往外走,敷衍告別。
“謝謝學長,我先走了。”
林景斯皺眉,大力圈住他手腕,猛地將人抓回眼前:“你去哪?今晚的事還沒過去,你回去會立刻被執法隊羈押控制。”
聯邦學院實戰賽為時兩周,為避免場外作弊,比賽期間學生無法自由出入浮空島。
路池現在回休息室,保不準會被洛家抓個正着。
alpha掌心滾燙,將路池抵在桌前,一步不肯退讓,似乎真的很擔心他。
路池回神,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景斯:“不是還有你嗎,學長。”
他知道林景斯不會冷眼旁觀。
就算是全新的角色,全新的世界。路池也依舊閃耀奪目,輕易令所有人側目,猛烈心動。
他從不內耗,該收就收,該冷就冷。
於是長發beta掙脫開林景斯的手,神情變得不耐煩,上翹的眼睛藏在劉海下,淡淡看他:“我還有事,真的要走了。”
就剩一周時間,路池準備回去練一練機甲,如果精神力不夠,就練一下怎麼拖延到認輸。
他不太想在比賽上被打成痴獃。
林景斯卻誤會他意思,瞬間氣息加重,再次緊緊抓住beta的手。
粗糙指尖按住柔軟皮膚。
林景斯聲音冷得嚇人:“有事?你想去找他解決?”
路池一頓,莫名其妙:“誰?”
林景斯盯着他,手毫無預兆攬緊他的腰,按住路池還沒消下去的反應。
“…!”
路池猛地繃緊身體,下意識抓住他的手,本就還在狀態的反應更加劇烈,呼吸是猝不及防的輕喘。
beta眼尾燒紅,眼睫翹起,漂亮濕潤到極致。
林景斯將他困在自己的桌子的空隙間,見狀欲/色更深,還含着某種憤怒的嫉妒:“你這副誰都能摸的樣子,想出去找誰?”
——找那個所謂的床伴?
那個他提一嘴,面前beta就瞬間變臉、不耐煩扇他的床伴。
林景斯覺得自己心臟有些發緊,視線都嫉妒到開始模糊。他本來就剛從實戰賽里出來,骨子裡的凶戾還未散去,情緒比平常更容易波動。
此刻看着路池無動於衷的眼睛,林景斯太陽穴在跳,忍不住刻薄冷笑:“還是說,你要找的不止一個床伴?”
“你喜歡alpha還是oga?他們也會像剛才那樣按你的腺體,讓你一邊發/情一邊被舔?”
他如此不體面。因為路池的幾句話情緒劇烈波動,完全失去鏡頭下那副漠然冷淡的模樣。
然而路池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隻獨自發瘋的狗。
片刻,懷中的beta平息呼吸,很事不關 己地擡眸:“關你什麼事。”
“林景斯,我和誰上床,和幾個人上床,都與你無關。”
他完全失去幾小時前的無奈和縱容,像在對待陌生人,淺褐色的眸冷下來,絲毫不近人情:“你以為你是誰,有資格管我?”
“放開。”
林景斯緊縮的瞳孔盯着路池,怒火燒得腦子罕見地一片空白。
因為毫無戀愛經驗,他竟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劇烈呼吸片刻,alpha忽然伸手,用力掐住路池漂亮的下頜,強行兇狠地吻了上去。
他沒吻到。
因為路池極為迅速地躲開,而後一把抓住他的髮根,猛地反身將他的頭砸按在桌上。
林景斯沒掙扎,金屬桌面哐當一聲響,AI傳來溫和詢問:
[檢測到林景斯首席情緒激動,是否需要Alpha專用舒緩藥劑?]
路池笑了下,高高在上地看着年輕alpha,聲音淺淡:“聽見了嗎,讓你別發瘋。”
他身體還有點陷在餘韻中,指尖柔軟,力氣並不算大。
林景斯側臉盯着beta漂亮的唇和鼻尖,片刻,忽然抓住他按着自己的手咬舔,綠眸發沉:“你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