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會長?那不就是溫言的表哥!
這個事情,顧卿也是在被溫言的追隨者們針對後,在星月的論壇上面翻找留言查到的。
知道這層關係後,他當時少不得懷疑,自己被副會長安排到溫言的宿舍,會不會就是那位會長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那樣安排。
秦羽白觀察了下顧卿的神情,“也許,你已經知道了我是溫言的表哥,對嗎?”
顧卿點了點頭。
“或許,你還想問,是不是我授意的副會長徐平章,將你與溫言安排到一起的?”
顧卿一怔,自己明明什麼都沒說,對方卻彷彿洞悉一切。
他心中更驚,卻也還是只能又點了點頭。畢竟,他確實想知道原因。
顧卿一邊警惕的看着對方,一邊又全神貫注的等待對方接下來的答案。
秦羽白卻忽然嘆了口氣,苦笑一聲。
“唉,你跟溫言也住了一段時間了,他的問題我不說,你應該也是最有體會的了。”
這突然轉變的畫風,讓顧卿微微一愣。
秦羽白沒有在意,接著說道,“溫言從小就有嚴重的潔癖,而且隨着年齡的增長,癥狀也越來越嚴重。近來他的一些行為,更是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方。”
顧卿懷疑他說的就是自己論壇看到的,因為有人無意間走進了溫言的宿舍門口,他便找人將宿舍消毒一百遍的事迹。
“作為他的表哥,我實在擔心他的狀況,也希望能幫他稍微改善下情況。”秦羽白語重心長的繼續道,儼然一個憂心弟弟的好兄長模樣。
“我諮詢過醫生,醫生說他的這種情況,最好是進行脫敏式暴露治療。也就是,直接讓他與他人共處。讓他不得不適應他人的存在,讓他人的行為直接影響改變他固定的生活模式。”
顧卿聽到這兒,終於有點明白了。合著我就是那個被挑選的倒霉蛋吧。
果然,秦羽白又繼續,“只是你也知道,星月到處都是他的追隨者,大家都知道他的病症,根本沒人願意讓他難受。所以,我才找了你,一個剛來的轉校生。”
說到這裡,秦羽白露出略帶歉意的表情,“關於這件事,我還要跟你說聲抱歉。因為我的私心,便將你插入溫言的宿舍。”
“我一開始還特別擔心你跟溫言相處不暢,以為過不了幾天,可能你們兩人都會跑來學生會投訴呢。不過後來,聽副會長說你們兩人相處的很愉快,我這才放下心來。”
秦羽白說完,長長的舒了口氣。
顧卿終於知道了自己跟溫言同住的原委,一開始還有點平靜,可是聽着聽着,便越來越後悔了。
秦羽白說擔心他們會去學生會投訴,意思是不是,如果自己當時就跟徐平章說實話,如果自己早點去投訴,就會考慮幫他調換宿舍?
可是,他當時是怎麼跟徐平章說的,相處愉快?顧卿心中懊惱起來。
唉,現在改口還來得及嗎?
他看着秦羽白因為自己的謊言,而一副欣慰的表情,實在是說不出口。對方為了自己的表弟,也算是煞費苦心了,自己怎麼好意思說之前是被迫才那麽講的呢?
“沒關係的,我和溫學長,確實相處的還好。”顧卿強顏歡笑的重複謊言,心中好似滴血。都怪自己當時擔心太多想太多,活該受到溫言的荼毒。
因為秦羽白的這番剖白,顧卿心中對他的印象不知不覺好了很多。不過,他還是沒有忘記,對方之前為了叫停自己而威脅的話語。
“秦學長,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也會跟我們在同一個餐廳呢?”
“哦,這個呀,我只是剛好過來吃飯而已,碰巧就遇上了。”秦羽白解釋道。
顧卿也覺得兩人又不熟,對方不至於跟蹤自己,碰巧遇上的可能性確實最大。
但他還是有點警惕,“那你之前說要跟月希允講的那些話?”
“那些話呀,”秦羽白笑了笑,“只是看你要走了,情急之下講出來的玩笑話而已。你可別當真了。”
對方的表情實在真誠,顧卿此刻已經信了大半,就沒有那麽戒備了。
他想起射箭場上與秦羽白的初遇,不禁問道,“你上次為什麼說我射箭技術很好?”
秦羽白反問,“難道不是嗎?”
顧卿有心想否認,不過看對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還是點頭承認了。
“你怎麼看出來的?”他好奇追問。
“我本就精通射箭,當然能分辨善射之人與不善射之人。兩者之間的動作,姿勢,眼神都會有所不同。”
秦羽白略頓了下,“而且我還發現你當時手抖了一下,所以推測多半是手部受傷才會失誤的,對嗎?”
顧卿啞口無言,為對方敏銳的觀察力感到暗暗心驚。
這樣厲害的一個人,又是星月的學生會長,手握不小的權利。要是真對自己有惡意,隨便吩咐一句,自己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他看着秦羽白溫和帶笑的面容,暗暗慶幸之餘,心中湧起一陣後怕。
可他不知道的是,對方這溫和的面容卻只是一層偽裝。
是呀,秦羽白確實對他沒有惡意,只是越來越好奇而已。好奇的恨不得,在顧卿身上裝個監控器,好24小時一刻不停的觀察他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