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過界的興趣
顧卿對上這樣陌生的視線,實在是很不適應。
“是......是的。”
他緩緩的點了點頭,然後藉著喝水的動作挪過臉,避開了溫言的目光。
他思忖着溫言今天突然跟他說這些,是不是因為剛見了自己的父母,有了傾訴欲。但是身邊剛好只有自己,而自己又不敢也不會講他的經歷講出去。所以,他就把自己當成個臨時樹洞了。
聽到顧卿的回答,溫言神色彷彿好了些,“顧學弟,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些。”
“不,不客氣。”顧卿被對方的道謝驚住了。
“好了,我上樓去了。”溫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站了起來,“剛才我說的事情......”
“我知道,我一定會保密的。”顧卿連忙保證。
溫言又看了顧卿一眼,勉強扯了扯嘴角,然後轉身朝着樓梯走去。
只是才踏上台階,先前勉強才能牽扯開的唇角便逐漸擴大。他的臉上,露出即將見到魚兒上鉤的愉悅笑容。
剛才的誘餌,似乎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呢。
***
溫言這邊愉悅不已,李歲寒的心情卻很糟糕。
肖利辦事效率很高,不到半天就查清了所有的事情。原來,顧卿跟秦羽白同時回來那天,先是見了月希允,被惡意羞辱一頓,然後才碰到秦羽白,最後搭乘對方的便車回來。
根本不是顧卿說的,出去外面逛了逛。
也是,顧卿作為一個平民轉校生,哪裡敢在背後說月希允的壞話呢。即便他已經被人那樣羞辱了。
還有昨天,顧卿也是被月希允的人找去,不知道又怎麼刁難了一番。可他卻什麼都不知道。
作為顧卿的男朋友,他實在是太失職了。他帶給顧卿的只有麻煩,難怪顧卿要跟他分開。
李歲寒的眸底閃過一絲愧疚。
都怪他,明知道月希允在舞會羞辱了顧卿,可是礙於雙方家庭的關係,他只是簡單的警告了一下對方。他以為對方會收斂的,可是月希允不但沒有,還反而變本加厲。
李歲寒的眼神沉了下來,看來,他必須要給對方一個深刻的教訓才行。
不過,明天就是星月學院舉辦大型活動的日子,這件事情,還是等過了明天再說。
活動當日,按照之前與秦羽白約好的時間,顧卿提前十分鐘來到了學生會。
可是過去之後,才發現學生會只剩下會長秦羽白和副會長徐平章。其他人已經都走了。
“我是不是記錯時間,來晚了?”顧卿有點疑惑。
秦羽白輕擡唇角,“沒有,學弟你並沒有來晚。是他們的工作內容不一樣,所以已經先出發了。”
“哦,這樣啊。”不是自己的問題就好,顧卿心想。
“那我今天需要做什麼呢?”
站在一旁的徐平章開口了,“顧同學,你需要協助會長的工作就好。”
他解釋道,“這原本應該是我的任務。不過後勤主管臨時有事,我要代替他去協調後勤。所以便想着讓你來協助會長了。”
徐平章的說辭沒什麼問題。只是,顧卿覺得,學生會的人分明比自己更熟悉秦羽白。說到配合協助的工作,明顯學生會任何一個人都會比自己更合適吧。
但是,既然兩位學長已經將事情安排好了,他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見顧卿沒有異議,徐平章接着又道,“先戴上通訊器吧!”
顧卿看了看兩位學長,他們都已經在耳垂和胸口的位置,佩戴好了之前見過的藍色耳釘和徽章。
於是,他取出口袋裡的小盒子,打開。先將徽章別在胸前,後又戴好小巧的耳釘。
藍色的耳釘歇在白皙的肌膚上,散發出瑩潤細膩的光澤。
秦羽白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晦澀起來。
他看着顧卿耳朵上的耳釘,輕聲說了句,“果然很適合!”
因為聲音很小,顧卿離他也有段社交距離,所以沒有聽清。
“秦學長剛剛說什麼?”他困惑的問。
“沒什麼。”秦羽白笑了笑,臉上又是一片平和。
顧卿沒有聽清,可就在秦羽白身旁的徐平章卻聽的一清二楚。
他擡起右手,掩飾性扶額。
在當事人面前,會長就這麼說出來,真的好么?
他可是知道,後勤主管壓根沒事。秦羽白就是想讓人跟着他,所以才讓自己昧着良心欺騙單純的顧學弟。
作為秦羽白的好友兼副手,徐平章第一次見到他對一個人如此的興趣濃厚。這興趣濃厚到,明顯已經過界了。
他這個好友,表面看着斯文有禮,溫和可親,其實背地裡控制欲特彆強烈。
對於他感興趣的東西,那是一定要抓到手中的。
只是,顧學弟不是什麼死物,他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秦羽白最後會做什麼,才更加的難以預料。
想到這兒,剛才只是掩飾性扶額的徐平章,這會是真的有點頭疼了。
顧卿絲毫不知道徐副會長的擔憂,看到對方擡手觸碰額頭,關心的問道,“學長是感到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