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商商陪着成朵去醫務室處理傷口,王曉格跟胡毓婉回寢室。
“你還好吧?”趙商商問成朵。
“我沒什麼問題,不就是跟一男的打架嗎,他還被我撓了臉呢,小婉估計不太好,被嚇到了。”成朵一路在分析那男的有問題,外表看着挺正常,估計有暴力傾向。
成朵說著說著,開始操心趙商商:“江巡是個怎樣的人?”
這可把趙商商難住了,“一個哪裡都好的人。”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可他在我眼裡就是什麼都好。”
成朵被秀了一臉,又聽見她語氣忽然惆悵:“他要是對第二個人這麼好,我估計受不了。”
成朵:“開始患得患失了。”
趙商商嘆氣。
成朵:“小屁孩多愁善感了。”
趙商商:“……”
趙商商:“你跟我同年的。”
成朵處理完傷口,她們剛回寢室,輔導員已經來了。
起衝突時操場上有人拍了視頻,上傳到學校論壇,不久後視頻刪掉了,輔導員還是知道了這件事,到女寢室這邊了解情況。
後面班主任又在手機里找了她們寢室的人。
一個下午過去,大家輪番安慰,胡毓婉的情緒總算穩定了。
趙商商幫大家一起點了外賣。
她坐在樓下花壇上等騎手電話,微風拂面,頭頂疏星閃爍,深吸了口氣,終於有种放松下來的???感覺。
時間是八點整。
還有四個小時今天就結束了,時間管理APP再次提醒她本周還有未完成事項。
她動了動手指,想着不如就把待完成事項延後吧。
也只能延後了。
隨後又點開了今天一整天沒上線的微博,一刷新,《鴉月》更新了。
更新的時間在今日凌晨四點。
趙商商皺眉,那個時間點,江巡怎麼還沒睡覺,他是不是又失眠了?
她緩慢地看完更新內容,手指慣性地往下拖了一截,底下的評論也冒出來。
點贊最多、最上面的一條評論,猝不及防闖進趙商商視野:
“太太,書生是不是喜歡鴉月?追更這麼久了,雖然太太沒畫出明顯的感情線,但我始終覺得白衣書生一開始就喜歡紅衣女俠……”
從來沒有回復過評論的畫手X,在失眠的凌晨回復了對方:
“喜歡。”
趙商商盯着那兩個字,呼吸放輕放緩。
除了創作《鴉月》的那個人,沒有人比趙商商更清楚,從一開始,漫畫中的這兩個角色就是以他們高中時期的古裝秀造型為原型創造的。
——“白衣書生是不是喜歡紅衣女俠?”
——“喜歡。”
-
拿到外賣,趙商商上樓回寢室,她整個人看上去恍惚,吃得比胡毓婉還少。
“發什麼愣呀,”成朵手掌貼上她額頭,“不會感冒又來了吧?”
“沒,”趙商商獃獃地說,“沒發燒,就是人有點兒飄。”
洗完澡出來,她又把《鴉月》的最新章看了一遍,再把最上面的評論截圖保存。
手機突然響了,是江巡的電話。
他的嗓音摻雜着呼呼的風聲傳過來,有氣流顛簸的失真感。
他在跑。
“商商,下樓——”
趙商商腦袋一片空白,爬下床鋪,光腳踩着拖鞋直接往寢室外跑,成朵在身後喊:“快十二點了你還要跑哪兒去啊?”
趙商商握着手機,什麼都聽不見。
耳朵被江巡奔跑時粗糲的呼吸聲塞滿。
這個時間點,寢室大門已經被宿管阿姨鎖了出不去,只剩下一樓走廊盡頭的防盜窗口透着光亮。
江巡果然在窗外。
兩人呼吸都喘,心跳加速,隔着不鏽鋼防盜窗看着對方,有點兒傻,不約而同地笑。
防盜窗之間的空隙比較小,江巡手裡的東西只能一樣一樣遞進來。
一盒青團。
兩盒青團。
……
一枝玫瑰。
兩枝玫瑰。
三枝玫瑰。
……
江巡買的花束實在太大,趙商商手上重複着同樣的接玫瑰花的動作,眼睛望着江巡,他的話讓趙商商如同失重:
“還沒過十二點,這周還沒結束。”
“商商,咱們要拒絕拖延症。”
“我先說了,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