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太醫很快便來了,檢查過後只道是皮ròu傷,沒有拉傷筋骨,但是小孩子的骨頭還沒長好,比較脆弱,為了保險,仍是拿了板子在手臂上固定個幾天,免得晚上睡覺時小孩子亂蹭傷上加傷。
十八公主摸摸侄子的腦袋,憐惜道:“豚豚告訴姑姑,怎麼摔着的?姑姑拆了那地方,將那些花也拔光了。”
豚豚的肥臉突然漲得通紅,吱吱唔唔的。
昭萱郡主正巧進來,不由笑道:“看豚豚的樣子,就是有內qíng,是不是豚豚頑皮了?”
被眾人盯着,豚豚肥臉越發的紅了,對阿竹道:“母後,豚豚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地方太高了,想着自己跳下去,就摔着了。”
阿竹見這幾年越發老成持重的大兒子這副害羞的模樣,早就心軟得不行,哪裡捨得罵他?將他摟到懷裡摸了下紅通通的肥臉,不過仍是有些嚴厲道:“這次就當個教訓,下次可不準這樣了?知道了?”
“嗯。”
見沒什麼事qíng,眾人都鬆了口氣,十八公主和昭萱郡主又呆了會兒,方告辭離開。
因為胖兒子受傷了,阿竹心疼他,親自去小廚房熬湯給他補身子,殿內除了伺候的宮人,只有兄弟倆。
元宵打了個哈欠,瞅着自己的胖哥哥,軟糯糯地問道:“哥哥真的不疼么?要不宵宵給你chuīchuī?”
豚豚忍不住笑起來,掐了把弟弟可愛的臉,說道:“真的不疼,丑兒陪哥哥說說話就好了。”
“不想說話,胖哥哥當沒看到宵宵,讓宵宵睡覺覺,好不好?”元宵期盼地看着胖哥哥,然後又看了下哥哥ròuròu的小身子,將那句“抱着宵宵睡覺覺”的話給咽了回去。
若是娘親知道胖哥哥都受傷了,他還想讓胖哥哥抱着睡,一定會生氣的。平時笑眯眯的人,生起氣來才可怕,就和他家愛坑兒子的父皇一樣。
看着弟弟求睡覺的大眼睛,豚豚心裡又浮起了一種無力感,心裡想着,若是以後弟弟都這麼愛睡又總是認錯人,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這麼一想,便覺得自己這作哥哥的責任重大,誰讓自己有個讓人cao心的蠢弟弟呢。
到了晚上,陸禹回來後,小心地拉着胖兒子的小手看了看,詢問了傷勢後,發現並不嚴重,心裡方鬆了口氣。
“以後做事之前,要想想有什麼樣的後果,值不值得你如此做,你能不能承擔,三思而行。”陸禹拍着胖兒子的腦袋道。
豚豚乖巧地點頭,認錯態度良好:“父皇,豚豚知道錯了,以後不會魯莽了。”然後左右瞅了瞅,小聲地道:“父皇,今天兒子原本是想給母後摘花的,誰知那花長得太高了,才會摔倒。”
陸禹臉上露出柔和的笑容,讚賞道:“孝心可嘉,可以抵消。”
豚豚也開心地笑起來。
笑完後,父子倆同時扭頭,看向趴在一旁就要睡着的元宵小朋友,頓時心裡一陣無奈。
“丑兒,快醒醒,父皇回來了。”豚豚推着弟弟,不過是一個沒注意罷了,竟然又蹭到這裡睡了,真是厲害的睡功,他都沒注意。
元宵揉了下眼睛,對着遠處叫道:“父皇,宵宵今天很乖……”
陸禹一個沒忍住,直接在二兒子腦袋上拍一巴掌,危險地問道:“丑兒看哪裡呢?”
被二皇子對着叫父皇的汪內侍垂下頭,努力弱化自己的存在,同時內流滿面,心說二皇子你就算眼睛不好使,也不能將一個中年老內侍當成皇上啊?皇上可比奴才生得俊多了。
元宵的目光終於清明起來,發現自己認錯了人,馬上瞪大一雙鳳眼,撲過去抱住父親的腿,甜甜地笑道:“父皇回來啦,宵宵今天和母後走了很久的路,還陪胖哥哥一起坐了很久,都沒睡呢。”
陸禹抽開腿,將他拎到一邊,說道:“你哥哥摔傷了,這幾日不能練字,丑兒便代你哥哥練,哥哥會在旁邊監督你,晚上父皇回來要檢查。”
元宵:qaq,父皇,窩錯了,不要練字嘛,好累的!
用過晚膳後,一家四口坐在殿內喝茶說話,等到了就寢時間後,阿竹說道:“今天豚豚受傷了,晚上就和咱們一起睡吧。”
豚豚聽罷,雙眼一亮,開心地點頭。
元宵打了個哈欠,叫道:“宵宵也要和父皇母後一起睡,母後抱着。”
陸禹將他拎過來,笑得極為清雅,“父皇抱你如何?”
元宵委屈地看他,勉qiáng點頭道:“父皇抱也可以,不過父皇硬硬的,沒有母後和胖哥哥抱着舒服。”他實話實說,胖哥哥胖得正好,抱着睡也舒服,他以後一定要娶個胖胖的媳婦兒抱着睡舒服。
陸禹:==!這倒霉孩子!到底像誰?
為兩個孩子都換上gān凈的寢衣,阿竹將他們抱到chuáng上,小兒子直接丟到最裡面,反正就算貼着牆他也能睡得雷打不醒,胖兒子要注意晚上不讓他壓着傷手,阿竹打算自己就近照顧,放到身邊。
豚豚躺在chuáng上,左右兩邊是父母,可讓他高興了,連一直隱隱作疼的手都不覺得疼了。
元宵幾乎是一沾chuáng就睡著了,陸禹有些嫌棄地將他往裡頭推去,小傢伙睡得死,被人搬來搬去也沒醒。等阿竹也上了chuáng後,陸禹一手撐着腦袋,又檢查了下躺在旁邊的胖兒子的手,這撞傷的地方,明日有得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