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夫人甚少這樣出行,一天下來的確有些累了。
薑晚琬親自伺候著她睡下,才去院中活動活動筋骨——坐了一日的馬車,她也累。
“堂姐。”薑知鳶的聲音卻忽然傳來。
薑晚琬循聲看去,才發現她也在院中坐著,隻是月色昏暗,她又未帶婢女,一人坐那兒著實不起眼。
“知鳶妹妹也在這兒。”薑晚琬神色柔和地看著她,“一天下來,累了吧?”
薑知鳶卻道:“我不覺得累。能夠離開家中,回到我心心念念的長安,我高興得睡不著。”
能夠對她如此坦率,倒也是少見。
薑晚琬失笑:“錦州於你而言,就那麼像是個牢籠?”
“那於姐姐而言呢?皇宮又是否是牢籠?”
“放肆!”隨侍在側的蘇月冷了臉,“堂姑娘說話可要仔細分寸,這樣的話,以後莫要講了。”
薑知鳶瞥她一眼:“你是什麼東西,我和姐姐說話,也輪得到你插嘴?”
她說著站起身來,走到薑晚琬近前。
“姐姐,你身邊的宮女,就這麼沒規矩嗎?我聽說,在宮裡,他們這些奴才是不能隨便說話的,可見姐姐宮規也不是很嚴呢。”
薑晚琬勾了下嘴角:“知鳶妹妹是覺得,自己的規矩比我的貼身宮女做得更好?”
薑知鳶挑了挑眉:“那是自然,我與姐姐好歹都是大戶人家出身。”
“那你與我除了是姐妹,更是君臣的道理,你又知不知道呢?”薑晚琬說著後退一步,對蘇月努了努嘴。
“我這妹妹看來對宮裡的規矩還不大懂,蘇月,你好好教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