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趴下,白狐便全身心投入到了這次的狙擊任務中。
這是一次艱難的任務。
真正的職業軍人如果被軍官要求進行這種超遠距離狙擊,一定會收到上級調度來的特種瞄具。這些瞄具要說起來其實也沒別的,就是一個字,高。
要打兩千多米的話,說要把槍管翹到天上那是誇張,但是瞄具指着槍口,這是最起碼的。
白狐沒有這個條件。她就算把八倍鏡拆下來重新安裝,也沒有辦法把瞄具安得那麼低。她能做的,只有憑藉瞄具提供的有限情報,外加上自己的直覺來進行狙擊。
不僅如此,對方還是兩個人……
他們兩個選擇在那種地方落腳只有一種原因,那就是視野。
白狐猜測,他們肯定是要在那裡原地架好準備伏擊路過的人。但也不能一直架着,所以他們平時會處於閑散狀態,然後輪流站崗放哨。
有辦法了。
等他們中一人走到斷崖邊放哨的時候將其擊殺,讓他的屍體墜入崖底。這樣一來另一個人一定會下去找他,一是為了不浪費隊友身上的裝備,二是為了確認隊友身上的彈孔,以此來計算狙擊手的位置。
就這樣,白狐開始等待機會。
她觀察着,觀察着,耐心地觀察着。
這種時候,她富有耐心的性格便派上用場了。
現實中,為了狙擊,狙擊手可能會保持一個姿勢好幾天。
白狐自知,別說三天了。只要有吃有喝,讓自己在這裡趴着半個月不動都沒問題。
像狐狸一樣狡猾,富有耐心,像狐狸一樣獨立。
這,就是現實生活中的白狐的真實寫照,同時也是她在網上一直在用這個昵稱的原因。
她換了個姿勢,讓自己的臉離瞄具稍遠一點。不為別的,只是為了在沒有助射手的情況下,用自己頭上的流海來判斷身邊的風速。
然後稍稍推拉了兩下瞄具的鏡頭,觀察了一下這兩千七百米之間的草木隨風飄逸的樣子……
嗯。比自己想象得好多了。這個遊戲做得還是有些離譜。
在一千八百米以外,有個很明顯的分界線。
分界線靠這邊方向的範圍內,颳得是正西風,一度不差。靠近敵人那邊,颳得是正西北風,一度不差。
兩邊風速完全一樣,都是三十三米每秒的清勁風。
現實世界你給我找個這麼標準的氣象環境?天方夜譚啊~
白狐在心裡暗笑道。
驀地。
那二人中的一人,站了起來!
幾乎與此同時,視鏡上的綠點閃了一下……
蒼狼,已經到達了這邊的可視範圍之內!
換言之,如果從這邊都能看到蒼狼了的話,一旦那個人開始站崗,他一眼就能看到蒼狼。屆時,由於視野原因沒法發現斷崖上那兩個人的蒼狼,會瞬間變得無比危險!
白狐大大的眼睛中閃現出緊張。
她一下子咬緊了牙關。
不能慌,不能慌,不能慌!
閉上眼睛,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體味着自己體內的新陳代謝,體味着周圍的小雨敲打在頭髮上的溫柔觸感,體味着自然的輕語……
待到重新睜開眼睛,她的瞳孔,她的眼神,已然凜冷得如同冰山。
扳機預壓,以最大程度減小扣扳機的動作對槍口造成的影響。
立刻計算兩邊風速差,在心中迅速心算出結果……
她安靜地趴在那裡,恍若一隻守候在鼠穴旁的貓。
另一邊。
蒼狼氣喘吁吁地奔跑在平原上,一面四處張望着提防隨時可能出現的敵人,一面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最大限度節省體能的消耗。
實在撐不住了,就開一罐屎味兒功能飲料。事實上,這個世界很有意思,一罐功能飲料下肚,自己跑了一整宿都沒事。就像服役時候晨練一樣,根本沒感覺,再有就是這玩意兒的味道太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