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的燥熱蟬鳴回蕩在耳邊。
沈欣桐站在夜色中,仰望着天空中的點點繁星。
那是她對自己大學校園最深的記憶。
甚至連她第一次那麼親密地去接觸男人的身體,其銘記於心的程度都不如這陣陣蟬鳴來得更加深刻。
就像這整個三年,不,從克莉絲汀離開她以後的六年,自己整個人都在夢遊一樣。
沒有了夥伴,沒有了可以說話的人,她就像是啞巴了一樣的,每日沒夜,如同行屍走肉般遊盪在各個地點,變着花樣地三點一線。
在一片虛無中觀察着這片記憶世界的白狐卻勾唇笑了笑,暗自慶幸。
還好,東野老師這時候的這個電話,打斷了這件事的進程。不然她還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向蒼狼交代……
差點把第一次交給了一個印象不是很深的人……
這個事情就算讓現在的她去回憶,也是相當的難以置信,和蒼狼比起來,那個人,簡直就是油膩膩的渣渣。
而她隱約的能記起來,那天東野老師在下班後那通焦急的電話,不是巧合,而是真的有事情發生了,還是非常大的事情。
這件事要追溯起來,大概要說道三年前。
那個時候,也是她和克莉絲汀正式加入日月湖組織的時候,正好就趕上了組織的分裂的改革。
在一場白狐並沒有親眼見到的血腥廝殺過後,日月湖組織位於中國境內的總部,便和北美、歐洲、澳洲、南極洲四個分部幾乎徹底失去了聯繫。
然而現在,由於日月湖組織存在的目的,人類改造計劃正在步入正軌。
歐洲分部,開始試着和亞洲總部進行正式的談判。
組織高層認為,鑒於這次的談判內容主要圍繞AR版“刺激戰場”遊戲的具體開發來進行,具體談判地點要定在沈心桐所在的研究所。而直接負責進行這次談判的人選,正是東野綿江的兩個學生。
沈心桐,柳海齊。
“發生什麼事情了?”柳海齊追出來問道。
沈欣桐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後,旁邊的柳海齊卻一臉的嚴肅說道:“那咱們現在回所里已經來不及了,那邊就讓東野老師先候着吧,咱們先去機場。”
“ok。你開車!”
沈欣桐和柳海齊一同上車,踩着油門,一路飆車趕向了機場的方向。
在柳海齊專心開車的時候,沈心桐從包包里拿出了梳子,開始很認真地梳理已經亂掉了的黑髮,她的動作很慢。
柳海齊以餘光瞥到了沈心桐顫抖着的手腕,眼神有些掙扎,半天才問道:“你很厭煩嗎?和我在一起。”
沈心桐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臉看着窗外。
“如果只是因為命令的話,你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我是真心的想要你,但是……你也應該是自由的。”
深心桐轉頭看了他一眼後默默垂頭,黯然地將自己的表情掩藏在了一片陰霾中,她動了動嘴唇:“說完了嗎。”
柳海齊驚訝,卻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說完了,就好好開車吧。我們的時間很緊。”
柳海齊聽她這麼無情的話,只能暗自苦笑,似是有些落寞。
“明天,再來我家玩吧。”
他還有些期待。
深心桐卻皺起好看的眉:“看時間安排,這次歐洲派人過來,我有種不大好的預感。”
她這樣說著,隨着巨大的轟鳴聲,一架飛機,已然從車窗外的天邊飛來。
最終,當飛機降落的時候,來訪的使者出來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然換上了整潔而又霸氣的黑色西裝,戴着大框墨鏡,筆直的站在了機場前的大門口!
來人是一個身材頗為頎長的男子,沈欣桐打量着他,眼中帶着幾分冷漠,這人與日月湖的其它成員一樣,他年紀也不大,最多也就二十四五歲的樣子。